准确来说,是看见了痞子。
我当时没顾得上细琢磨。
因为除了她们四个女生,旁边还站着个男生。
鞋拔子脸,尖下巴,鼻梁上架着副细边眼镜。
我直接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
可乐男。
不是因为他看着有多甜,而是那张脸,怎么看都象被人踩瘪的可乐瓶子。
木子指着他介绍:“蒋航,我高中同学,现在在二院读书。他知道我们要过来,说带我们熟悉熟悉。”
蒋航推了推眼镜,冲我们笑了笑,挺客气的,就是那眼神带着天然的优越。
“哥几个,都是六院的?”
我听完就不乐意了。
咋的?你们二院是什么清华北大啊?我们六院就是村口补习班?
陈涛他们估计也都听出来了,没人搭话。
蒋航也不觉得尴尬,从兜里摸出包玉溪,给我们散烟。
我接过烟,拿在手里捏了捏。
“二院学生都抽这个啊?伙食不错啊。”
蒋航嘴角一挑:“还行吧,平时也就随便抽抽。”
我也跟着乐了。
“随便抽玉溪,那你要是认真起来,不得直接点人民币啊?”
没等他接话,我转头看向木子:“晚上吃饱没?”
木子点头:“吃饱了,蒋航请的客。”
蒋航立马接话:“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就随便找了家店。东湘这片我比较熟,你们晚上想怎么玩,我都能安排。”
我们几个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东湘是什么地方?这是老子从小滚大的地方。
你一个二院的装逼犯,跑这来跟我抢地主?
我强忍着笑,连连点头:“行啊,那就听蒋少安排了。”
蒋航笑容更盛:“蒋少谈不上,就是家里做点小生意,有几个闲钱罢了。”
我继续捧臭脚:“那正好,我们这帮人没见过世面,今晚正好跟着蒋少开开眼。”
蒋航也不是纯傻子,听出了我话里的刺。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东湘本地人?”
“土生土长。”
“那挺巧。”他语气有些戏谑,“看你们这做派,我还以为都是从林山乡下过来的呢。”
我操。
这孙子真会挑软肉掐。
六院在林山,本来就被不少学校看不起。尤其二院这种专业院校,学生平时穿得光鲜点,说话都能多出二两优越感。
木子估计看出来我俩不对付,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站这吹风了。找个房间打牌吧,人多热闹。”
我点头:“我没意见。”
蒋航也笑着说:“可以,我来找地方。”
说完,他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
我懒得看他那副孔雀开屏的样,故意放慢脚步,落到了队伍最后面抽烟。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出痞子不对劲。
换平时,遇到蒋航这种装逼犯,他早就上去犯贱了。
今天居然安安静静的。
我用骼膊碰了碰他:“你咋回事?在我家没吃饱?”
痞子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我眯起眼睛,感觉有猫腻。
刀疤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浩哥,痞子以前跟秦倩谈过。”
我当场愣住。
“啊?”
这下我是真傻眼了。
在我一贯的认知里,痞子这种极品猥琐男,巅峰战绩也就是在网吧调戏收银小妹被人骂两句流氓。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段风流孽缘,而且对象还是四大美女之一?
痞子看着路面的地砖,叹了口气。
“秦倩是我老家那边的,我俩高三的时候好上的。她成绩本来挺好,能去更好的学校,后来因为我,来了六院。”
他苦涩的笑了笑:“早知道她今晚也在,打死我也不跟着来了。”
痞子这人平时太没正形,太贱了。
但人就是这样,只要曾经掏过真心,就不可能永远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
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兄弟,谁年轻时没欠过几笔风流债?路是她自己选的,你别把所有帐都往自己身上揽。”
“再说了,我看人家现在混得不也挺好吗?”
刀疤在旁边猛点头:“是啊,还是浩哥豁达!”
我说:“豁达是豁达,就是没少被人骂畜生。”
痞子勉强笑了笑。
我们在后面嘀咕的时候,前面的蒋航开始卡壳了。
他带着我们连着进了几家看着还算上档次的旅馆,结果全都满房。
这也正常。
二院的艺术节马上开始了,提前过来的学生不少。
步行街这边既热闹又方便,稍微好点的房间自然早被抢光了。
蒋航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刚才把话说得太满,这会站在街尾,神色中透着尴尬。
“你们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朋友。”
他拿着手机走到旁边,压低声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