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深以为然。
“确实,待会咱们被这帮人踩在脚下圈踢的时候,那画面估计也挺壮观的。”
说完,他用骼膊捅了捅阳狗:“哎,你们二院从哪冒出来这么多热血男儿?平时不都装斯文人吗?”
阳狗摇摇头,脸色难看。
“我他妈哪知道,看这架势,大一大二的估计全来了。”
痞子骂了句娘。
“操,早知道这么多人,刚才就不跟着浩哥一起耍帅了。”
我偏过头,冲他乐了:“怕了?怕了就往山上跑,刚才没听见吗?上面有后门。”
痞子嗤笑一声:“算了吧。”
“山上还有大三的呢。再说这破山路这么难爬,我还不如留在这跟他们干一架来得痛快。”
咔嚓。
一声脆响,刀疤随手从旁边折下截树杈,在手里掂量。
黑仔眉头一皱:“你拿这玩意干啥?”
“等会干他们啊!”刀疤说得理所当然。
黑仔一脸无奈:“我劝你最好把这玩意扔了。”
刀疤不解:“为啥?”
矮子解释道:“你拿了,他们也得拿。他们人多,到时候就不是拳脚了。”
刀疤“哦”了声,觉得有道理,赶紧把树杈丢了,还不忘用脚踢远点,撇清关系。
我看着下方石阶越来越近的人影,说:“刀疤,黑仔,等会看着点矮子。”
矮子撇了撇嘴。
“浩哥,你这话说的,”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啊?”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当我多嘴了。”
石阶的尽头,人影已经涌了上来。
我从石椅上跳下来,走到石阶中间,站定。
身后,是刀疤、黑仔、痞子、阳狗、矮子。
面前,是密密麻麻、跃跃欲试的人群。
我咧嘴一笑。
“来。”
“今天让你们二院这帮高材生,开开眼。”
…
二院,北教程楼下的小卖部。
胡子刚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可乐,结完帐走到门口,就见外面许多人经过。
个个神情亢奋,走路带风。
胡子把其中一瓶递给洪齐,拧开自己的灌了口。
他顺着人群赶往的方向望去,纳闷道:“哥,这帮书呆子干啥去啊?赶集呢?”
洪齐没说话,眉头微皱,望着人群奔赴的方向,教程楼后面的那座山。
刚好有个男生步履匆匆的从旁边经过,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帮六院的太狂了,今天非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洪齐伸手拽住了那人的衣服。
“哎,哥们,前面咋了?”
那男生被拽住,很不爽地上下打量了洪齐两眼,警剔道:“你哪个班的?”
洪齐面不改色,随口胡扯:“四班的。刚听你说六院的人,咋了?”
那男生急着去凑热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后山打起来了!秦川被六院的人揍了,正叫人往那边赶呢。”
“打人的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姓刘的!”
洪齐听完,松开手,还特意帮对方拍平了衣服上的褶。
“行,谢了啊兄弟。”
那男生早拔腿追着人群去了,迫不及待要添加讨伐大军。
胡子望着人群,愣愣出声:“六院…姓刘的?”
洪齐将没开封的可乐拧紧,塞进裤兜里。
“刘浩杰。”
胡子瞪大眼睛:“啊?”
洪齐瞥了他一眼:“啊个屁!叫人!”
胡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是,哥,你咋就能确定是他啊?”
洪齐冷笑一声:“在别人的地盘上,敢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他刘浩杰,你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神经病吗?”
胡子挠挠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随即他又有点犯迷糊:“那咱真去帮忙啊?你刚不还骂他不是个东西吗?”
洪齐掏出手机,脚下已经朝着后山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码归一码。”
“私下骂归私下骂,这时候要是装孙子,咱六院的脸往哪搁?”
电话通了。
洪齐对着电话直接开骂:“喂,灰狗,别他妈打牌了,后山出事了,把兄弟们全叫上。”
…
大礼堂内。
舞台上的聚光灯明亮耀眼。
陈涛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正深情款款的唱到副歌部分。
他今天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确实有点滑稽。
可当他一开口,那浑厚的嗓音瞬间镇住了台下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
小玉、木子她们聚在前排,满脸兴奋的鼓掌叫好。
就在这时,有人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在人群中耳语了几句。
周围那些二院学生便纷纷起身往外走。
转眼间,观众席便空了大片。
陈涛在台上望着这离奇的一幕,眉头渐渐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