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站在一旁,脸色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中午要是想出去吃饭,出了校门往左边走,那边有几家小炒店,够你们吃的。”
刀疤傻乎乎地挠头:“为啥啊?右边不是饭馆更多吗?”
二院出了校门,靠右那条小巷才是真正的美食聚集地。
炒饭、盖浇饭、麻辣烫、砂锅、烧烤,啥都有,昨天中午大家伙就是在那边吃的。
老贺解释说:“右边都是二院学生常去的地方,你们就别往那边凑了,省得再闹起来。”
我听得心里一乐。
咱贺老师这人,嘴上骂我们烂泥扶不上墙,心里还是护犊子的。
这哪是怕我们惹事,分明是怕我们在人家的地盘落单吃亏。
可刀疤这脑子听不出好赖话,小声嘟囔:“凭啥啊?打赢了还不能横着走?”
话音刚落,话音刚落,陈伟上来就给他脑袋敲了个板栗。
嘣!
清脆响亮,听声音是个好头。
刀疤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伟骂道:“还要不要横着走了?”
上午的艺术节在西操场正式开幕。
二院到底是重点院校,面子工程做得确实漂亮。
昨晚被砸乱的地方一夜之间收拾干净了。
舞台重新挂上彩灯,背景板上印着两个院区联合举办艺术节的字样,红绸子迎风飘着。
要不是操场四周站着一圈全副武装的特警,要不是台下不少学生脸上还带着淤青,光看这场面,还真有几分青春飞扬的意思。
各班按划定局域入座。
六院被安排在操场左侧,二院在右侧,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那过道里三步一岗站着老师,楚河汉界。
两边的学生刚一坐下,就开始互相打量。
二院那边有人吹口哨:“乡下来的。”
六院这边也不惯着,立马有人回:“城里狗叫得就是响。”
两边的老师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谁声音稍微大点,眼神立马就杀了过去。
二院有摄影在拍纪念照。
镜头扫到我们这边时,六院这帮人出奇的默契,纷纷竖起中指。
刀疤正抠鼻子,见有镜头,立马挺胸抬头,摆出副黑社会大哥坐姿。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干啥呢?”
刀疤一脸严肃:“维护六院形象。”
“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六院招生不看智商。”
因为有节目,陈涛跟木子她们提前去后台做准备了。
黑仔不安分地站起来,伸长脖子眺望:“小玉她们节目是第几个啊?”
矮子拽了拽他的衣角:“涛哥说前半段就出场,你赶紧坐下,看着你呢。”
开幕式的保留节目,自然是领导讲话。
二院领导讲完,六院领导接麦。
内容换汤不换药,无非是友谊第一、交流第二、艺术无界、青春同行。
台底下两边的人全冷着脸。
昨天差点把对方脑浆子摇匀了,今天就友谊第一,这话也就领导能说得出口。
老贺跟尊门神似的,就在我旁边杵着。
我本来想掏出手机,偷偷给木子发个短信问问后台情况。
手刚摸进兜,老贺的死亡凝视就过来了。
我只能干咳一声,把手抽出来,装模作样地跟着人群鼓掌。
二院校长拿着话筒,笑容和蔼可亲:“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这份活力,要用在舞台上!用在学业上!用来建设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听得直乐。
刀疤压着声音问:“浩哥,他说的是咱们吗?”
我说:“他说的是并行宇宙里,那个考上清华的你。”
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主持人上场。
一男一女,都是二院的尖子生。
女主持穿着身齐膝的白裙子,那双腿苗条笔直,在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痞子骼膊肘捣了我一下:“浩哥,你说这娘们的腿,能比得上咱小霜的吗?”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拿萤火虫与日月争辉?你也是瞎了心了。”
第一个节目是二院的合唱。
几十号人站台上唱《明天会更好》。
我们底下的人全在翻白眼。
要不是有特警压着,大家伙分分钟冲上去,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另说。
紧接着是诗朗诵、小品、吉他弹唱。
二院那个吉他男唱得还行,长得也白净,惹得右边局域的女生堆叽叽喳喳地鼓掌。
黑仔酸溜溜的:“也就那样吧,那指法跟涛哥比差远了。”
我点头附和:“必须的,咱涛哥当年一首如果这都不算爱,可是杀穿了整个六院文艺界的男人。”
节目交叉上演,很快便轮到了木子她们的舞蹈节目。
当一众女生踩着节拍走上台,六院这边立马炸了锅,口哨声和欢呼声掀翻了天。
黑仔这憋货更是激动过了头,双手抓着屁股底下的凳子举过头顶,立马引得外围几名特警按着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