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面找海鸥。”
“不是说陪我玩吗?”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我。
“就几分钟,马上回。”
她看着通往后院的小门。
“我不能一起去?”
“后面可都是些吃人不眨眼的魔头。每天不吃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唐小满翻了个白眼。
“你少来这套,海鸥哥看着可比你正经多了。”
她上次跟海鸥一起吃过饭,自然不会再信我这套鬼话。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你们要是谈正事,我就不去了。”
“这就对了,真乖。”
我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唐小满赶紧将我的手拨开,理了理头发。
“别老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我乐了:“就你这小个头,现在才操心这个,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快滚。”她鼓起腮帮骂道。
我哼着小曲,穿过小门,来到后院。
彪哥手底下的阿胜,正蹲在小屋门口抽烟。
见我过来,他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浩子,来了啊?”
我点点头:“海鸥他们在里面?”
“恩,谈事呢。”
我抬手敲了两下门。
“请进。”
里面传出海鸥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屋里吊着盏钨丝灯泡,光线昏黄。
靠里那面墙上,贴着张大尺寸的林山区详细地图。
上面用红蓝两色的记号笔画着乱七八糟的圈和线,好几个地方还标注着名字和数字。
我也看不懂。
海鸥与周彪分坐在木桌两边。
桌上除了烟灰缸,就是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信纸。
我拎着布袋过去。
“两位哥,开政局会议呢?”
周彪见是我,靠上椅背,咧嘴笑道:“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这不许久未见,想念两位哥哥了嘛。”
“少来。”海鸥笑骂了一句,看向我手里的布袋,“带的什么?”
我往桌上一搁。
“你妈的爱。”
海鸥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去你的。”
“真没骂你。”我指了指布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柔姐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说你天天待在外面,家也不知道回。你们兄妹俩都一个德行,拉不下脸,只能我跑一趟了。”
海鸥听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伸手摸向那个布袋,动作不自觉放慢了些。
扯开包裹在最外层的干净毛巾,露出了里面的不锈钢饭盒。
盖子揭开,热气跟着香味就飘了出来。
白米饭上铺着满满一层土豆烧鸡,还卧着两个煎蛋。
正儿八经家里的味道。
海鸥将这盒带着温度的饭菜捧在手里,许久未言。
周彪很识趣的站起身。
“屋里闷,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顺手柄门给带上了。
我扯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看着海鸥。他应该挺久没吃过家里的东西了。
在外,他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能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将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
可这会,吃到那口土豆时,咀嚼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我耐着性子等他吃了两口,这才试探着开口:“哥,你最近到底在倒腾什么大买卖?”
海鸥咽下嘴里的饭菜。
“浩子,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你不想让我掺和。”
我叹了口气。
“恩。”
海鸥点头。
“我现在做的事,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正因为没把你当外人,才不能让你知道的太多。”
我本来还想套几句话。
见他态度认真,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说白了,我今天过来,本来也就没指望能问出什么。
看见他人没事,能坐在这里吃饭,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海鸥将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东西时,他忽然问我:“在学校钱还够花吗?”
“够够的,放心。”
海鸥沉默了片刻,声音轻柔:“不够的话,随时来找我拿。”
“知道。”
我接过他递回来的饭盒,重新用毛巾包好塞进布袋,站起身准备撤了。
手刚摸上门把手,海鸥在身后叫住了我。
“浩子。”
“咋了?”我回头。
“往后要是没别的事…还是尽量别往飞鸟这边跑了。”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这话听着,怎么象是在往外赶人。
我转过身。
海鸥依然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肤色苍白,脸上没了刚才端着饭盒的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谷同这片估计不会太平。”
“你来得多了,到时候别人把你和飞鸟绑在一起,你躲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