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牛逼,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蔡小宝搓了搓脸,重新抓起鼠标。
“继续!”
…
第二天一早。
通宵的夜猫子们趴倒一片。
有的枕着骼膊睡,有的歪在椅子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蔡小宝没睡。
他头发乱糟糟,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得起皮。
面前烟灰缸早就塞满了。
屏幕旁边还放着两桶吃剩的泡面。
屏幕上的赌局一轮轮刷新。
从昨晚刚开始的小赚,到后半夜连着输。
再到天色泛白时,他前段时间赢回来的那点钱,已经全赔了进去。
输了几把大的之后,他反而安静下来了,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种安静比平时的谩骂更加压抑。
早上八点多,刘艳找了过来。
这女人二十五六岁,个头不高。身上穿着件暗红色针织外套,头发披散着,脸色有些憔瘁。
她长得其实白净耐看,但左半边脸颊上扑了层粉,离近了一瞧,还是能看出没遮干净的淤青痕迹。
前台小妹认识她。
蔡小宝他老婆。
这刘艳娘家并不弱,她亲爹刘泰在谷同镇郊外包了个砂石厂。
早些年蔡家靠着建材生意起家时,两边没少来往。
刘家靠着砂石攒下了点家底,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周边村镇也有些脸面。
她嫁给蔡小宝,是两家长辈看中了彼此的用处。
蔡家需要刘家源源不断的低价砂石;
刘家想借老蔡在镇上的地盘和关系网扩张。
至于刘艳自己愿不愿意,没那么重要。
她从小被家里养得安静,逆来顺受。
嫁过来以后,更是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成了规矩。
蔡小宝在外受了气、输了钱,回来只要灌了两口酒,对她那是动辄打骂。
她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脸上的伤是她这些年里为这段婚姻付出的代价。
粉底越盖越厚,人也越来越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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