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和慕倾城罕见地没有拌嘴,两人并肩站着,紧抿着唇,眼底都有隐隐的泪光在潺动。
秦冰手里拿着体温计,见他醒了,松了口气:“你有点低烧。刚才晚晴来看你的时候,发现你在做噩梦,额头一直冒冷汗。”
她用眼神指了指其他人:“她们都放心不下你,就一直在边上守着。”
林夜怔怔地看着她们。
看着叶轻柔红肿的眼睛,看着沉幼微温柔的动作,看着秦冰紧蹙的眉头,看着苏清月紧握的拳头,看着慕倾城咬破的嘴唇,看着夏晚晴无声滑落的泪。
这一刻,所有困惑、所有追寻、所有对过去的执念……
忽然,都不重要了。
他想起梦里那个,终于卸下行囊的自己。
想起这些天,她们每个人笨拙却真诚的尝试。
想起她们明明彼此较劲,却在他生病时默契地一起守候。
刻意的追寻过去,真的有意义吗?
——人,难道不应该活在当下吗?
林夜缓缓坐起身,目光一一扫过这六张绝美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是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谢谢。”
他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话音落下,六个女人同时怔住了。
下一秒,叶轻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
沉幼微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
夏晚晴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斗。
苏清月别过脸去,但眼角有水光闪过。
慕倾城轻哼了一声,却悄悄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秦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萧战的话。
——太过窒息的温柔,反而最消磨人。
但如果是六份恰到好处的温柔,或许,真的可以彼此制衡,彼此包容……
她走到床边,在最后的空位坐下,轻轻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睡吧。”
“我们都在。”
……
夜深了。
房间里小夜灯依旧亮着,六个女人或坐或站,守在床边。
而林夜闭上眼,第一次觉得——
或许失忆,也不是坏事。
至少,他有机会重新认识她们。
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