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需要把主力送进谷,只需在谷外这片坡地架设发射阵地,用大量神火飞鸦复盖性轰炸谷口和两侧山脊。
那里刚好是你们的了望哨和少量守军所在吧?一轮轰炸,守军非死即残,通信断绝。”
林夜顿了顿,手指划过沙盘,继续道。
“然后,他的精锐骑兵会从侧翼这条被你们忽略、认为无法通行的碎石坡快速迂回,出现在你们北凉关的侧后方。
届时,正面佯攻,侧后突袭,北凉关……必破。”
他的分析简洁清淅,结合了萧炎前世身为“兵王”,以及对方已展现的新武器特点和对地形心理的利用。
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几个有经验的老兵看着沙盘,脸色渐渐变了。
秦红玉脸上的讥诮慢慢僵住,她死死盯着沙盘。
脑子里飞速推演林夜所说的可能性,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越推演,心越凉!
如果萧炎真这么干……北凉关守军注意力都在正面,侧后方几乎不设防,一旦被骑兵突袭……
但她骄傲惯了,不肯轻易在一个“书生”面前服软,于是硬撑着冷哼道。
“哼,纸上谈兵!萧炎区区一介匪首,岂能有这等见识和魄力?”
林夜也不争辩,只是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三日后,自见分晓。”
说完,他不再看秦红玉,对司马月和白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帐。
司马月默默跟在他身后,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秦红玉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口疼的。
帐外。
林夜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司马月苦笑道:“这位秦将军,脾气……真是不小。”
司马月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她十六岁替父从军,十年间从小卒升至镇守一方的将军,历经大小百馀战,战功赫赫,守住了北境十年太平。她……有资格傲。”
林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替她说话?”
司马月立刻别过脸,看向远处苍茫的关山,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线条分明,越加动人。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别扭。
“我……我只是陈述事实。你若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便是。”
那语气里,分明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酸意和克制。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下意识为另一个女人辩解的行为,可能……会让林夜不快?
这种陌生的、想要顾及他感受的情绪,让她有些无措。
林夜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装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心头一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他故意凑近些,在她泛红的耳边,低声轻语。
“谁说我不喜欢听了?你多说点,我爱听。”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司马月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退开半步。
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透了,低骂一句:“……登徒子!”
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倩影略显仓皇。
林夜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些。
【叮!主线任务触发:首战告捷】
【任务内容:三日内,成功挫败萧炎对鬼哭谷及北凉关的进攻计划,取得北境第一场胜利。】
【失败惩罚:北境防线崩溃,秦红玉战死,女主线永久关闭一条。】
……
夜色渐深。
秦红玉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亲兵和军医都已退下,白芷也去照看其他伤员了。
秦红玉独自坐在沙盘前,不顾伤势和疲惫,死死盯着鬼哭谷的地形,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
她将林夜所说的可能性一遍遍在脑中推演,冷汗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的绷带。
“谷外坡地……神火飞鸦复盖……侧翼碎石坡骑兵迂回……”
她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惨白。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每一个步骤,都直击北凉关现有防御体系的死穴!
如果萧炎真如林夜所料,那么三日后,等待北凉关守军的,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溃败!
“不……不行!”
秦红玉猛地站起身,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她眼前一黑,冷汗淋漓。
但她已顾不得这些!
她一把抓过靠在桌边的长枪,忍着剧痛,一步一蹒跚冲出大帐。
朝着林夜营帐的方向,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