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医书记载:雪山上的千年莲心,生于绝壁向阳处,花如白玉,心呈七彩,百年一开花。
她必须在明天日出前找到——莲心只在日出时绽放一刻钟,过后自凋。
深夜,她爬到了半山腰一处平台。
这里风更大更冷冽,像刀子刮在脸上。
她缩在一块岩石后,啃了两口干粮,用雪水润了润嘴唇,然后继续往上。
第五日凌晨,天色微亮。
白芷终于在山巅一处朝东的悬崖边,看到了那株莲花。
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花心处隐隐有七彩流光流转。
——就是它!
但莲花长在悬崖外一块凸出的冰岩上,离崖边至少三丈远,而下方却是万丈深渊。
白芷没有尤豫。
她把麻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绑在崖边一块巨石上,然后趴下,一点一点爬出悬崖。
冰岩湿滑,她几次打滑,全靠手臂力量死死扒住。
寒风呼啸,吹得她身体摇晃。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向那朵莲花。
终于,指尖触到了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将整株莲花连根挖起,放进怀里。
就在这时——
脚下冰岩,突然裂开!
“咔——嚓!”
白芷脚下一空,身体猛地下坠!
腰间麻绳,瞬间绷直!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冰渊!
她死死抱住怀里的莲花,另一只手试图抓住什么,但周围只有光滑的冰壁。
——要掉下去了吗……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莲心,明明只要带回去就能救他……明明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一切却要止步于此……
绝望、极寒、以及深深地无力感,袭上白芷心头。
泪水来不及滑落,便瞬间凝结在了眼框。
她无力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从上方掠下!
是,司马月!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山,此刻腰间也系着绳索,整个人荡过来,一手抓住白芷的手臂,另一手袖箭射出,钉在上方冰壁里,借力一拉!
“抓紧我,上来!”
两人借力荡回崖边,重重摔在雪地上。
白芷惊魂未定,看向司马月:“你……你怎么……”
司马月没回答,只是快速检查了她怀里的莲花,确认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己也浑身是伤。
黑衣多处撕裂,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刮伤,脸上还有冻疮。
“走。”
司马月扶起白芷,“林夜等不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跟跄下山。
……
营地内。
林夜已经昏迷了第五天。
秦红玉日夜守在帐外。
她接管了所有兵权,营地戒备森严,斥候派出去三十多批,严防萧炎或三王子趁机突袭。
她每天会进帐三次,亲自给林夜喂药、擦身、检查金针。
但林夜的情况,越来越糟。
虽然金针封脉延缓了毒性,但他的脸色已呈青灰色,呼吸微弱,脉搏时有时无。
拓跋月的眼睛都哭肿了,但依旧强撑着协助秦红玉布防。
她把所有能调动的亲卫都布置在营地外围,自己则每天跪在帐前虔诚祈祷。
……
第六天,黄昏。
两匹几乎跑废的马,冲进营地。
白芷和司马月滚鞍下马,两人浑身是血和冰碴,几乎站不稳。
但白芷怀里,紧紧抱着那株完好无损的雪山莲心。
“快!药……煎药……”。
拓跋月哭着扶住她,秦红玉立刻下令架起药炉。
白芷强撑精神,亲手取出花心七彩部分,辅以九味辅药,文火慢煎。
整个过程她不允许任何人插手,眼睛死死盯着药罐。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药终于煎好了。
然而,就在白芷将药汁滤出,准备端进帐子的刹那——
营地外,突然杀声四起!
三王子拓跋烈亲自带着三百亲卫,强行冲营!
“拦住他们!”
秦红玉拔刀厉喝,率兵迎上。
混战中,几名黑衣人趁乱直扑药炉——他们的目标,是那碗刚煎好的解药!
司马月挡在药炉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拔出双刀。
黑衣人一共八个,全是好手。
秦红玉以一敌八,刀光如雪。
她身上很快添了三道伤口,最深的一刀在肋下,血浸透内甲。
但她一步不退。
“药成了!”
白芷将药汁倒入碗中。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状,猛地掷出一柄飞刀,直射药碗!
秦红玉来不及格挡,竟直接用身体去挡!
“噗!”
飞刀扎进她左侧肩甲,她闷哼一声,但右手刀同时贯穿了那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