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洛尘和卡提希婭坐在木屋里吃晚饭。
饭菜是神代送来的,品类不多,也就是烤鱼、燉菜、白麵包。
朴实但管饱。
李洛尘扒拉了两口,目光落在桌角那一排酒瓶上。
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还有几瓶叫不出名字的本地酿,高高低低摆了一排。
“虽然这里吃的东西不多,但是酒水好丰富啊。”李洛尘有些意外。
卡提希婭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白皙的脸颊立刻染上一层淡淡红晕,她放下杯子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笑著道:“毕竟酒可以暖身子呀。”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用酒暖身子是最划算的了。”
“而且这里的人从小喝到大,酒量都好得嚇人。”
“有多惊人?”
李洛尘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后抿了一口,忍不住蹙起眉头。
太辣了。
卡提希婭歪著头想了想,掰著手指认真地数:“之前我在伽勒尔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奶奶,喝了半瓶威士忌,脸都没红。”
“还有一个大叔,直接干了三碗白酒,该劈柴劈柴,该砍树砍树,手都不抖一下!比怪力还厉害!”
“总而言之,比我厉害!”
李洛尘看了她一眼,想起上次她只喝了一杯神代酿的酒就开始喊“洛尘~”的样子,嘴角抽了抽:“那確实很惊人了。
卡提希婭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来,卡提希婭就是个酒闷子。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她。
李洛尘把酒瓶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说道:“別喝太多,小心明天起来头痛。”
卡提希婭趴在桌上,伸出一只手去够酒瓶,指尖在瓶身上戳了两下没抓住,乾脆把手缩回来垫在脸下面,侧著头望向李洛尘:
李洛尘看著她那副已经明显上头却还在嘴硬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把酒瓶往更远的地方推了推。
看到李洛尘这番动作,卡提希婭嘟著嘴,眼睛却已经半睁半闭。
“我去洗碗。”
见饭吃得差不多,李洛尘站起身收拾碗筷。
卡提希婭也撑著桌子慢慢站起来,晃了晃,扶住椅背稳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眼神迷濛地看著李洛尘,嘟囔了一句:“那我先去洗澡了。”
不等李洛尘回应,她便转回去继续走。
步子轻飘飘的,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浴室的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传出哗哗的水声。
李洛尘靠在浴室门外的墙边,百无聊赖地翻著手机。
水声哗哗地响了半天,终於停了。
安静了几秒,门板后面传来卡提希婭的声音。
李洛尘收起手机,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第二层,米白色,棉质,摸上去很软。
他抽出一条,回到浴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暖烘烘的,带著沐浴露的香味。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在空中摸索了两下。 李洛尘把浴巾递过去,那只湿漉漉的手抓住浴巾,甚至连同他的手腕一起攥住!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李洛尘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往里一拽,身体前倾,肩膀撞在门框上,踉蹌著被拖进了雾气瀰漫的浴室。
身后的门伴隨“咔噠”一声合上了。
氤氳白雾裹著热气,扑面而来。
过了许久,浴室的门终於打开。
李洛尘一手搂著卡提希婭的腰,一手撑著门框把她从里面拖了出来。
卡提希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头髮还是湿的,裹著浴巾,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著。
对此,李洛尘苦恼地嘆了口气。
卡提希婭这妮子本来就喝了不少,浴室里热气一蒸,血液循环加快,酒精吸收得更快了。
把她嘴边的啤酒泡沫和头髮丝擦掉以后,李洛尘便是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翌日清晨,卡提希婭醒了。
脑袋昏沉沉的,闭著眼躺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她才好受了点。
此刻,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一杯接一杯的酒,浴室里氤氳的雾气,她攥著李洛尘的手腕把他拽进去。
还有后来那些画面
卡提希婭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整个人像被丟进了蒸笼。
她猛地睁开眼,侧头看见李洛尘。
咱们的李洛尘正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盯著那张睡脸看了两秒,卡提希婭的牙齿咬了咬下唇,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別的什么情绪衝上头顶。
就见她伸出手,朝李洛尘肩上捶了过去。
“我靠!”
李洛尘猛地惊醒,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摆出了防御姿势。
转头就看见卡提希婭红著脸、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