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乔飞大吃一惊。
“我去,你别搞我啊!”
“一个大男人,不就没搭理你一会,至于哭吗?娘们唧唧的,我真他妈服了你。”
“你再丢你老爸的脸懂吗?!”
他虽是骂骂咧咧地说着。
可依旧连忙将脏了的被子扔到一旁,从床头柜底下拿出一床新的被褥给他盖上。
就在这时。
叩!叩!
病房门口被人敲响。
“查房。”
平静清脆的女声响起。
随后门被打开。
陈景深抬头看去。
一男一女两个医生站在门口。
虽都戴了口罩,可也能看出两人极为年轻。
“雨晴,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感谢你刚才赶回来帮我熟悉流程。”
“今天上午是有什么事,怎么请假的那么急?”
男医生开口笑道。
方雨晴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隐隐透露出一丝疏离。
“程医生,工作时候叫我方医生。”
程宇懊恼地拍了拍头,歉意的笑道。
“抱歉,一时忘了你这规矩。”
他虽是这样说着,可嘴角却噙起了一抹轻笑。
对待女人,就是不能一味的听从她的话。
看,程宇从认识方雨晴开始,就一直喊她雨晴。
从一开始,对方礼貌又冷淡的说【我觉得我们之间还用不上这么亲近的称呼。】
直到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工作的时候,叫我方医生。】
程宇微昂起头。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方雨晴就会彻底接受他这个称呼。
这,就是沦陷的第一步。
方雨晴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解释。
“没事。”
她说着,迈开脚步走进了病房。
程宇见状,也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两人各司其职。
程宇拿着病历本,缓缓走到了林知远的床位面前。
他看了一眼坐在病床旁的乔飞。
“病人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飞瞥了他一眼,本来他今天伺候人就一肚子气。
现在被这样一问,更是火气上涌。
“你这医生是不是有问题?”
“他话都说不了,我哪知道他哪里不舒服?”
程宇手一顿,脸色微微有些怒意跟尴尬。
他是谁?
除却医生本身之外。
他可是京市程家的少爷!
若是在别的地方,他早就怒怼了回去,
程宇下意识地侧头看了旁边方雨晴一眼。
只见对方没注意这边的情况,只是专心看着病历,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方雨晴最不喜仗势欺人,也最讨厌工作的时候别人对她扯私事。
程宇收回视线,深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没事,我自己检查一下。”
陈景深看着进来之后,就一直呆坐在病床旁翻看着病历的女人。
窗外的微风吹拂起她的头发,耳边的发丝垂落遮掩住了她的眼眸。
陈景深依稀有些印象,查房应该是需要问一下病人情况的。
可眼前这个女医生,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看着病历。
而且
陈景深瞥了一眼。
这个病历,还拿反了。
显然,这个女医生有心事。
陈景深视在线移,看见了她胸牌。
方雨晴方医生。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道。
“方医生,我刚换了药没多久,伤口是正常的疼痛,也已经开始发痒,有在渐渐愈合。”
陈景深的话,似乎让方雨晴回过神来。
她身子微微一怔,被发丝遮住的侧脸似乎将情绪全部收起。
而后缓缓抬头,变回了那个干练的方医生。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拿起笔记录下数值。
“恩,各项指标恢复的不错。”
方雨晴将数据记录好之后,缓缓起身走到床头,将那扇向外开的窗户拉开了一点缝隙。
“室内通一下风,让空气流通一下。”
她垂眸看着外面下方的风景。
“楼下的银杏树长得很好,等你好一些可以下楼逛逛,也晒晒太阳。”
陈景深听着她这副闲谈的话,有些讶异。
他突然想起,这位方医生应该是负责自己的病情,想来是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景深忍不住问道。
“我之前喜欢银杏树吗?”
方雨晴微微一怔,她重新坐回病床旁,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
陈景深又问。
“我依稀记得我也是个医生,我们以前认识吗?是同事?”
方雨晴终于放下病历本,抬眸看向陈景深。
“你觉得呢?”
陈景深茫然地摇了摇头。
方雨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