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派了一队骑兵去追杀，下令追杀十里后立马返回。
前前后后几番激战，加之李沐那边的斩杀，怕是超过了五百人。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
此时还没过半夜。
李卫提着刀不断行走，也不管躺下的敌军死没死，挨个补刀。
许久过后，追击的那一队骑兵回来了。
李卫本意想清点人数，统计战果。
这时有军参前来，对李卫快速说了两句。
李卫顾不上处理这些敌军的尸体，只收走了友军的尸体，进了山林。
前线传来沉玉城的军令，让他们全员赶赴战场。
李卫和李沐两兄弟火速组织全员行动了起来。
大部队连夜带着物资往南移动，前往战场。
此时，秃发那盖已经逃到了小郎山下。
这一战损失惨重，一千人当中有半数人战殁。
他也发现了更多有关沉家军的细节。
对方除了武器装备大幅度领先之外，人均马术高超。
侧面射箭这种基本功就不说了，对方几乎人人会背射，感觉对方就好象人人身怀绝技一般。
秃发那盖发现对方的骑兵，两条腿都蹬在马镫上。
他现在没有双马镫，只有左脚下踩着马镫。
他要在马背上进行高难度的战术动作，除了依托马缰之外，就只有依靠一侧的马镫。
可如果在马背上的时候，双腿都能有支撑点，是不是会更加灵活？
沉家军骑兵强大的秘密，是因为那多出来的一只马镫吗？
秃发那盖还无法下定论，需要回去亲自试验一番之后，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总之，说一句鲜卑骑兵全方位不如沉家军也不为过。
如果一支军队敢于正面冲锋，且拥有极大的武器装备的优势，怎么会输？怎么能输？
秃发那盖大概明白，为什么沉家军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一上午就把秃发泽成给打崩了。
一时之间秃发那盖有些气馁。
他明明知道沉玉城的粮道在哪里，带千骑出动，却锻羽而归。
哎！
秃发那盖重重叹气。
“杨真回了吗？”秃发那盖朝着杨弦问道。
“没。”杨弦凝重的摇了摇头。
杨真肯定回不来了。
秃发那盖开始由沉玉城的人数估算对方的后勤储备量。
今晚发现了三千多人，而那断崖处所聚集的攻城器械，完全足够沉家军来使用。
那么沉玉城安排在粮道上的后勤民夫，顶多再翻一倍。
也就是六千人。
再加之沉玉城在凉州城外的三千后勤民夫，总计九千人。
虽然不知道沉玉城带了多少畜力，但通过人数来估算，沉玉城后勤负载五万到十万石粮食之间。
差不多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的战时供应量。
当然，秃发那盖还要把上源县有可能支持的情况考虑进去。
那些夏国士人的想法，秃发那盖也清楚一些。
廖氏和蔡氏，不可能赌上身价。
沉玉城就算有支持，他的战争周期，顶多在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得亏之前抢来的粮食足够多，凉州城支撑三个月绰绰有馀。
坚守，还是有胜算。
沉玉城的部曲野战强，攻城不一定强。
……
李卫等人还没赶到前在线，沉玉城就已经通过军参得知了山水庄附近的战况。
他们提前掌握了敌骑的动向，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李卫还能吃亏的话，那他这个副营主也就不用当了。
这会儿李卫率领的大部队带着大量物资紧赶慢赶，也得到明日下午才能抵达。
沉玉城粗略一算，正好，明天入夜后发起总攻。
夜间，投石车的攻击频率大幅度下降。
有出现问题的投石车，吴亮立马带着专人上去查看维修。
其他运作正常的投石车，也一一停下检查。
但城墙上的守军，一刻也不敢松懈。
直至天亮，投石车抛射的频率缓慢提升。
石弹砸在城墙上的声音，不断响起。
天气转阴，乌云暗沉。
寒风呼啸，风雪欲来。
老天爷，能不能给个面子，再坚持一天？
这会儿要是落下雨雪，投石车一露怯，搞不好会敌军的军心会上涨。
沉玉城站在投石车阵后方，安静的看着。
城墙上人头就跟土拨鼠似的，缩下去，露出来，如此往复不断。
从下午开始，陆陆续续有后勤民夫赶到前线。
到入夜之前，随着压阵的李卫到达前线，所有后勤民夫全部抵达。
城外聚集了一万多人，密密麻麻一大片。
从城墙上往外看，压迫感越来越强。
秃发那盖猫在城墙上，通过城垛往外看着。
“太保，沉贼在组织进攻了。”杨再兴说道。
放眼望去，一眼就能看到沉家军正在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