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连呼吸都充斥着自由的味道。
李嗣楚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攀上墙头。
少年两三步上墙,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在墙头坐定,很好心的道:“我等你许久,怎么现在才出来?”
“唉,你脸怎么这样红,见到我就这般悦然忘形?”
贺齐苦心经营的表面温婉人设差点就此崩塌,咬牙切齿道:“那是被打的!”
李嗣楚抬手触了触她伤处,望着她,眸色骤然放软,眉头蹙起,只静静凝着她,低声问道:“你疼不疼啊?”
贺齐毫不犹疑:“疼!”
“疼就对了。”少年咧嘴,反手停在她腹间轻轻一推,夹着嗓子朝院子里喊道:“来人啊,二小姐要逃!”
以前车马慢,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听着前院的急呼由远到近,贺齐栽到地上的那一刻,李嗣楚同时被规则强制处罚,朝墙另一侧狠狠跌了下去。
贺齐气极,这破系统不是说她是女主角吗,她都是主角了,这个世界不围着她转就算了,怎么还把她耍得团团转啊?
少女犹如一条没骨头的鱼一般被人托起,从墙上摔下来跌的她浑身都疼,只觉得前途一片阴暗,很是阴凉。
靠,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迟早有天要把这货给捅个对穿。
她才从议事堂出来不到半个时辰,这下又要开始故地重游了。
耳边陈夫人的讥讽声絮聒不止,贺齐抚眉,抬手虚虚抵在额间,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眼睫恹恹垂落,面色透出几分苍白。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对面一直在挑衅她,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果真是妄自矜高。”陈夫人冷哼,接着继续啰嗦:“也不知道贺子衿是怎么哄的威远侯世子同她定的亲……”
少女长长吁出一口气,当即垂下眼皮再猛地翻起,眼尾淡淡上挑,连敷衍的神色都不愿施舍,挖苦道:“其实你只恨自己儿子不能嫁入威远侯府吧。”
恨来恨去,也只是恨能安享荣华富贵的,不能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贺齐也在很认真的为她出主意解决这桩问题,诚恳道:“其实你可以让贺纶也去相看相看,说不定真有什么钟鸣鼎食之家愿意看上他,从此光宗耀祖,嫁个好人家。”
“你个孽障在胡说什么!”陈夫人气急败坏,抬起那只好手作势又要掌掴。
你今天已经挨了祖母一巴掌,作为非对称美学的爱好者,面对继母的掌掴,你的选择是:
A.不吃压力,一个正太扭腰直接躲过
B.轻松绷住,反正我是主角死不了
C.泪流满面,告诉她这个时代还没有兔儿神
贺齐选D,侧身躲过这掌后瞄准好桌上的镇纸,预备效仿华佗要给曹操做全菌开颅手术。
若是出事的话,就是她还没念医科大学,但准备高考报医科,继母为了一键助力她高考,为艺术献身,反正先上车后补票也是一样的达到目的。
随着陈夫人一掌落空,再次扬起的掌心,贺齐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抄起案头青石镇纸,扬臂狠狠砸在她额头。妇人闷哼,身子骤然失力,仰面重重跌在地上,额间瞬间泛红。
贺齐这砸击,力道控制得极好,陈夫人受了伤,但并不致命,眼瞧着陈夫人就要从地上爬起,治她个忤逆不孝之罪,身后倏忽传来声:“且慢一一”
贺齐嘴角勾起,救兵这不就到了吗?
她回首,昭璇正在身后,少女脚下一软,跌落在公主怀中,如雨般的泪珠倾泻而下,抽噎道:“公主,母亲正要教训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案上的镇纸,都是我自己不争气,竟害得母亲这两日原本就不大爽利的身子雪上加霜!”
“贺齐。”昭璇稳稳接住她,认真道:“你受苦了。”
接着,她抬眸,眼神中俱是肃杀之气:“今日尚书府好生热闹。”
“公主。”陈夫人为自己辩解道:“臣妇是被这孽障所害,您可不能偏信她一面之词,况且,方才是您亲眼所见!”
昭璇双目冷冷睨着前方,贺齐尚在她怀里瑟缩呜咽,她当然知道贺齐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徒,也亲眼见证了那击,但倘若,她就是要护她呢?
她眼底闪着戾气,唇角下撇,整个人周身气场冷硬,往日里的一丝稚气也无,斥道:“够了!”
“本公主今日什么都没看见,尚书府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是自己一时不慎跌了额角,听见没有!”
“可是……”陈夫人脸色乌青。
昭璇怒道:“怎么,陈夫人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吗,还要本公主再重复一遍?”
少年心气,锐利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