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而空落落她懂,却不愿意表现出来扫大家兴。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要慢慢接受这种缺憾,人生总是缺憾的。大家笑了闹了一会儿,各自挂断电话。挂了后在群里发红包,又热闹了一会儿,盛时寒嫌他们烦发了一个1万的大红包,红包备注:我儿要睡觉了你们消停点吧!
池落漪默默领了,然后说,“我是要睡觉了,你请回去吧。”他咳了声,“好,我跟外公外婆说一声。”“不必说,他们已经睡了。"小溪因为要看春晚,今晚睡在老人房间的小床上。刚刚进去看了眼,老人小孩都没撑到零点倒计时,睡得很安恬。“哦。”
盛时寒将手套摘了,用干净的抹布擦洗好的碗,擦好放壁橱里。从厨房出来,他没像答应得那样赶紧走,开始收拾起正堂,这擦擦,那摆摆,就这么大地方,他竞然磨蹭了十分钟。1
池落漪从沙发上起来,语气生硬冷淡,“你到底走不走?”他将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果皮扫到垃圾桶里,头都没抬,“快了,还有地没扫。明天大年初一不能扫地,会把财运扫没,所以今晚得收拾好。“接着补充道,“不用管我,洗洗睡吧。如果外公起夜有困难,你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可以打给舅舅他们,但舅舅他们毕竞住得远,我方便些。”池落漪”
她回了房间,坐床边平静。hanba知道前主人在外面,不老实,跳来跳去钻来钻去的,发现没人理它后,索性跑到门口扒门,喵喵喵地叫不停。她捂耳朵念王八经,没念几分钟,肚子里宝宝又不安生了,左瑞一脚又瑞一脚,肚皮都被踹疼了。
...…
“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宝宝…”
猫猫:…”
“再动再叫妈妈不要你们了!”
“!“踢到铁板了,宝宝和猫猫同时安静。哼,欺软怕硬。她扶着书桌慢慢地站起来,拿上睡衣和浴巾,出门,有意目不斜视。浴室门关上前,她看到一抹男人的身影,弯着腰拿着笤帚,似乎真的在扫地。扫地了,应该快结束了…
她如释重负地想。
洗到一半,池落漪隐约听到院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夹杂着更远处此起彼伏的炮竹声响,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她停下擦身体的动作,仰头去看头顶的光。头顶灯光惨白,热水从花洒头中喷洒而出,水雾和光的结合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池落漪一下子感觉眼前出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光晕,好似小时候玩过的万花筒。
她闭眼,同时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干发帽。家里小,浴室更小,一般一伸手就能够到。但……奇怪了,这回有些艰难,跟虚空索敌似的。她搓了把脸,缓缓睁开眼睛,才看到干发帽掉在了地上,半截都湿了。靠棠……你也来欺负我!
她恨恨地想。
这一瞬间,池落漪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下意识弯腰去捡。七个月的肚子很大,地砖又滑,就这么一瞬间,她身体在漂泼的水流中失衡,哗地摔倒,屁胀着地,整个人重重地晃了下,把脑子都晃晕了。摔了……摔了?
她摔懵了,心跳骤然,坐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等回神,恐惧和痛感席卷五脏六腑,她不知所措地抱住肚子,感受小腹那里一波接一波的坠痛。不,不要……不要……
多年前流产的记忆涌来,那片蜿蜒得刺眼的红好像毒蛇的蛇信子,在多年后的今天又一次缠上这具冰凉的身体。
她忍着痛,尝试站起来,可浴室之前装的扶手离得太高、太远,她怎么伸长手臂都够不到。
怎么办……喊吗?可外公、外婆和小溪都睡了!即使没睡,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容易将自己弄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腹部的坠痛还未消失,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还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怎么…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她死死咬唇,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一一
对不起,宝宝,妈妈没有真心不想要你,你千万别离开妈妈……妈妈很爱很爱你!
用尽吃奶的力气,她够到浴巾的一角,用力扯,扯下来,同时连带下手机。手机掉在水流刷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她瞪大眼睛,像看到救赎一般捡起来,避开还在冲刷的花洒,连忙开锁拨通电话。打谁的?
这是个单选题。
这样的境况,她有且只能想到盛时寒,跟孩子比,尊严、信念,这些忽然之间变得渺小。
电话接通了。
相比自己的狼狈,他那边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声,风声把他的嗓音浸得沙哑而有磁性,“喂?漪漪,怎么啦?你洗好澡了?”“盛时寒!”
“恩?”
“你到家了吗?”
“快了,在路上。”
“你别……你回来!"池落漪压抑不住哭腔,她怕死了,“我摔倒了砰!
浴室门被推开。
池落漪怀疑他技能带了闪现,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可就是这么快,在挂断电话的几分钟后,他迅疾地出现了,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汗。看到她裹着浴巾蜷缩在地的模样,瞳孔骤缩,脸色刷地青了。“关、关门。”池落漪牙齿打颤。
他反手将门关上,将花洒关上,再将外套脱下来包裹着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