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与共14
池落漪沉沦。
或者说在失神。
她还思考着耳边响起的那两句“我爱你”,盛时寒冰凉的、形状好看的唇就贴了上来,陌生又熟悉。
先是描摹唇形。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脸,舌头带着牙膏的薄荷清香,灵巧地沿着她嫣红的唇瓣撕咬。再在两人逐渐凌乱的呼吸声中深入,撬开贝齿,尽情掠夺她口腔里的津液和空气。
池落漪脑袋越来越昏,眼尾越来越红,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与强烈的渴望,更能感受到自己的矛盾。
她矛盾地抽离了灵魂,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具沉沦的躯体。她不可否认这具躯体与躯体下的半个灵魂对盛时寒有着极度的眷恋,而剩下的半个恍惚地将手放在胸口之上,在新年的第一天、在没有纪桥的第一个新年质问自己:池落漪,纪桥怎么办?
纪桥……纪桥……不!
她找回理智,挣,可男人好不容易尝荤,骨子里暗黑的占有欲压制了这段日子以来的本分规矩,手后移摁住她后脑勺,愈来愈霸道地啃噬深吻…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来,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额间薄汗浸透着彼此独有的气息。这两股气息因为体温和津液的交换变得浓郁,纠缠在一起,晕梁了夜色,初闻花香更重,后调雪松微苦,木兰与迷迭香的碰撞制造出一种意乱情迷,诱惑着梦中人,且不会有第三人能制造出这种专属气味,气味使所有亲密变得真实。
池落漪湿漉漉地清醒,眼睛红,鼻头红,唇瓣更是红的不正常。与此形成剧烈反差的是胸口的白,白里透粉像羊脂玉似的,盛时寒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脂颈、耳垂和锁骨处轻轻地亲了亲,最后回到唇角。她哭了,汗跟泪一同滑落。
男人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啄了啄,心疼地说,“觉得难过可以打我。”女人闭眼,再睁开,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被雨淋湿的鸦翅一样扑闪扑闪。她没发火也没纠缠,因亲吻而迷离的两汪眼睛慢慢回归空洞与疏离,就这样呆愣愣地盯着他瞳孔里的自己,看来看去。
“明早早点走,别让小溪看见。”
她说。
说完躺下,背对他。
盛时寒悻悻地关了灯,也躺下,他在黑暗中抱住她,脑袋埋进她颈窝,用连屋外小虫子都听不见的声音道,“是我强迫你,你不要怪自己好不好?”她将眼泪擦了,两手交叉地放在肚子上。肚子不再疼,心疼了。疼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她的世界充满荆棘。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自己。”
池落漪死死地攥住枕巾,“我只是觉得人、人注定要离散的话,命运为什么还要安排这一场场相遇……
男人瞳孔缩了缩,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
果然,她说了,语气里没有盛大的悲伤,反而流露出一股操蛋的幽默,“去年的这个时候,纪桥还没死,他也在云泽过年。你说他在天上看到我们刚刚那样,会不会觉得爱不过如此。”
盛时寒张了张口,想毫无依据地否认。她阻止,“别说话,睡吧。”哦。
他将手覆在她手上。
窗外,最后一波焰火落幕,月亮出来了。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沉眠。月光和摇晃的树影透进来,皎洁如碧波,碧波荡漾,耳边仿佛响起了当年的那首《碧波摇篮曲》。
曲声中,床帘在晃,地板在晃,梳妆台在晃,hanba的笼子也晃…沉入梦乡的前一秒,盛时寒看到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折射出一抹光辉,他眼眶湿了。时间也不过如此,不是么?
十三年……
命运没让我们走散啊。
翌日清晨,盛时寒很早离开,池落漪醒后没看见他。她换好衣服出屋,一大家人已经包好了饺子汤圆在等她。昨天中午吃团圆饭时说好的,新年第一顿饺子要一起吃,她不意外家里为什么那么多人。“快去刷牙洗脸!”
外公外婆在重孙子孙女们的包围下望着她笑,“放完鞭炮饺子就要下水了了!馅儿有你爱吃的香菇馅儿,快来吃,放凉了坨了就不好吃了!”她微微笑,点头进浴室。浴室被收拾得整齐明亮,看不出昨晚上演过一出惊心动魄的戏码。
她收拾好出来,小豆丁们一窝蜂来到她身边,嘻嘻哈哈地给她拜年,“姑姑新年好!姑姑你好能睡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她抿唇,“有,你们排队站好。”
“好嘞!”
发了红包,池落漪看到餐桌前捧下巴发呆的小溪,眉头一蹙走过去。大舅妈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满脸堆笑地说道,“时寒一大早送了汤过来,我放灶台上煨着了,等下盛给你喝。对了,他还拿来一个纸袋子,喏,就这个,说是么什么维生素,提醒你一天三次吃。”
她明白里面装得是保胎药,默了默,接过来,说,“行,我记下了。”“小溪,你帮妈妈倒杯温水。"转头对走神的小女孩道。小溪激灵一下,看过来,胖乎乎的小脸露出惊喜,“妈妈你醒了?!”她点头,扶着腰慢慢地坐下来。她将纸袋子打开,认真地看了便签上的手写说明,末了倒出一大把黑色难闻的小药丸,就着小溪送来的水艰难地咽到肚子里。
“妈妈,很苦吗?"小溪心疼道。她点头,“苦,所以小溪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