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
二大妈端着个洗衣盆,一出院门就碰上了隔壁院里同样出来倒水的李大妈。
“哎哟,是二大爷家的啊,这是去洗衣服啊?”李大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可不是嘛!”二大妈叹了口气,脸上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家里那一摊子事,男人又去学习了,就我一个人忙活,真是累死个人!”
“谁说不是呢!”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你们家老刘也是,怎么就跟着老易他们瞎掺和呢?
这下好了吧,钱赔了不说,还得天天去学习改造,多遭罪啊。”
“唉!别提了!”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家老刘就是个实心眼子!还不是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给撺掇的!
现在好了,人家易中海认了干儿子,有人养老了,吃香的喝辣的,就剩我们家,背了一屁股的债!”
她这番话明着是在骂易中海,实际上却是在卖惨博取同情。
果然,李大妈一听,脸上的同情之色更浓了:
“唉,你们也是不容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院那个林安,也确实是有点……做得太绝了。
怎么说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事做得这么难看呢?”
“谁说不是呢!”
二大妈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她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又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李家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往外说啊。”
“你说,我嘴严着呢!”李大妈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我们院里的人啊,现在其实都不怎么恨林安那孩子了。
我们现在啊,是担心他!”二大妈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担心他?担心他什么?”
“你想啊,”着指头,开始给她分析,
“那孩子才十八岁,无父无母的,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三间房多不安全啊!”
“这万一晚上进来个贼,或者他自己在家磕了碰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当邻居的,心里能过意得去吗?
他爸可是为了国家牺牲的英雄啊!我们怎么跟他爸交代?”
二大妈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多么关心晚辈的好邻居。
李大妈听得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说的有道理。一个大小伙子,自己住是有点不安全。”
就在这时,三大妈端着个针线笸箩,也“恰好”从院里走了出来。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说你们院林安那孩子呢。”李大妈说道。
“唉,别提那孩子了,一提我就心疼。”
三大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拿起针线,也跟着叹了口气,
“那孩子命苦啊,从小就没了妈,现在爸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