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相公,本宫……不是我,我不是凶手,你相信我……”
朱妃挣扎着想起来,却始终提不上劲。
晏殊哼道:“朱妃,回答老夫,你年纪轻轻身体康健,为何守灵当夜却要乘轿前往?”
朱妃满头大汗:“初二夜里曦儿突然生病,太医忙碌了一整晚,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曦儿在初三一早骤然离世,我一夜未眠,眼泪都哭干了……”
“无关的事情无需多说!”
晏殊开口打断,他逐步靠近朱妃,居高临下压迫感非凡。
朱妃瑟瑟发抖:“晏相公,曦儿出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浑身没劲,走一步都很艰难……”
晏殊喝道:“此等说辞,老夫会信?”
“我……”朱妃不住蜷缩。
“刚才唐公子已破解凶手的作案手法,六个嫌疑人里,能决定启用轿子的人,只有你!”
“可是……”
“一个平日里从不坐轿之人,案发那天偏偏乘轿出行,朱妃,事实俱在,你还抵赖?”
晏殊说罢,捕役们便将朱妃团团围住。
朱妃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晏相公,冤枉……我坐轿子确实是临时决定的……”
包拯正色道:“在凶手的计划里,轿子是最重要的一环,朱妃娘娘,你这个临时,临的非常恰巧啊……”
“晏相公、包判官、唐公子,我想起来了。”这时,宫女秋菊鼓起勇气说道,“自三皇子生病后,娘娘就没吃过饭,会不会因为这样娘娘才浑身无力的?”
“哦?竟有此事?”晏殊道。
“是的晏相公。”秋菊接着补充,“奴婢一直伺候在娘娘身边,好几次给娘娘送饭,娘娘都是一口没吃。”
“照这么说,朱妃娘娘那段时间滴米未吃滴水未进?”唐少岩淡淡道。
“仅仅喝了一碗姜汤取暖。”冬梅忙道。
朱妃脸色苍白:“晏相公明鉴,我是真的手脚无力,连直立站起都做不到……”
“笑话!”晏殊道,“还在欺瞒老夫!”
包拯上前两步:“我还以为有多长时间,原来只是十几个时辰。本官判过无数案子,即便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十几个时辰不吃饭也不至于失去所有力气。更何况你才二十来岁,更是不可能有此蹊跷反应!”
朱妃大骇:“不,曦儿是我亲生,我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一听她提起三皇子赵曦,晏殊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当即命令捕役们:“你们速去朱妃卧房,搜查三皇子的尸体!”
“是,晏相公!”
捕役们领命冲入寝宫。
事情演变成如今的模样,是任何人一开始都没想到的。
此案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三皇子的生母!
晏殊眉头紧皱,脸色极不好看。
包拯明白晏殊的忧虑和纠结,别的不说,结案后该如何向官家禀报?
但眼下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包拯走到唐少岩身前,拍着他的肩膀:“唐公子,多亏你了。”
唐少岩没说话。
“怎么,在担心你的事?”包拯豪迈道,“放心吧唐公子,晏相公早已表态,你那案子必定可以重新调查。”
“多谢包判官,我刚刚只是在完成本案的最后一块拼图。”
“是什么?”
唐少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捕役们从正殿鱼贯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可有发现?”
晏殊紧握干枯的手,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捕役抱拳道:“回禀晏相公,房间里没有发现三皇子的尸体,不过,我们在朱妃的胭脂盒里找到了这个。”
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条蜿蜒的腾龙,龙的两侧写着四个字:平安顺遂。
整个玉佩在初升的朝阳下,熠熠生辉。
“朱妃,你还有何话说!”
晏殊接过玉佩,瞪大双眼冷冷道。
朱妃慌了神:“不可能的……”
晏殊怒道:“此玉佩乃是官家赏赐给三皇子之物,即便是三皇子离世,也一直挂在尸体的脖子上,守灵当日我等都亲眼见过。你口口声声称自己不是凶手,那老夫问你,玉佩怎会到你的胭脂盒里?”
“我没有偷玉佩……”
“还敢狡辩!”晏殊火冒三丈,“实在是难以想象,本案幕后的凶手居然是你,来人呐,将朱妃拿下!”
捕役们毫不尤豫就要动手。
“娘娘!”
齐乐师和宫女们急忙扑上去,不让捕役们靠近朱妃。
“晏相公,此事是不是有误会?”
“娘娘不会是这样的人。”
“是的,娘娘对我们一向很好,虽然三皇子的离世对娘娘打击很大,但娘娘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
几女声泪俱下跪地求情。
只有夏竹呆呆的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阻挠办案罪加一等!”晏殊虎目一瞪,“动手,速速拿下朱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