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没有巡逻的弟子,没有值守的修士,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所有的生命气息,似乎都集中在了广场方向。
沿途的建筑有些破损,墙壁上有焦黑的痕迹,地面上有深深的沟壑,显然是刚才战斗留下的。
那些痕迹中,残留着灼热和阴冷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
他的双脚刚触及广场冰冷的石板地面,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却蕴含着无形的力量。
“道友远道而来,倒是我一阳宗失了礼数。”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音波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音波并非寻常声响,它直接穿透耳膜,无视肉身防御,朝着林凡的识海神魂冲击而去。
音波中蕴含着奇异的震荡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肉眼难辨的细微涟漪。
若是神魂不够凝练的金丹初期、中期修士,被这音波正面击中,轻则神魂受创,头痛欲裂,重则识海动荡,神魂被撕裂也不是不可能。
这看似客气的招呼,实则已是阴狠的杀招。
不动声色,便要废人神魂根基。
林凡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青年,身后立着两名气息深沉的黑袍中年人。
地面上,还有一具枯槁的干尸,残留着浓郁的魔气。
干尸的面容扭曲,仿佛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依稀能辨认出,正是情报中提到的阴骨老人。
面对那袭来的神魂音波,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
他象是没听到那足以撼动神魂的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躲避的动作,就这么站在原地。
音波掠过他的身体。
林凡眨了眨眼,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步平稳,落地无声。
他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
他一步步朝着白子辰走去,步伐均匀,速度不变,仿佛刚才那阵音波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的动作自然,神情平静,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音波带起的风吹动。
一直走到距离白子辰十丈左右的位置,林凡才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对于金丹修士而言,已经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无论是法术还是法宝,在这个距离都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看了看白子辰,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干尸,最后目光回到白子辰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很淡,但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锋锐。
“不用道友麻烦了。”
林凡开口说道,声音清淅,字字平稳。
“林某不过是来取道友性命而已。道友将人头交给林某,林某自然识趣,会乖乖离开。”
白子辰脸上那副淡然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林凡。
刚才的交锋,虽然无声无息,但他知道自己落在了下风。
那“问心音”是他修炼的一门远古秘法,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寻常金丹后期修士,若无特殊神魂防御法宝或秘术,也要吃个小亏。
此人却浑然无事,连步伐都未曾紊乱半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神魂强度,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心中惊疑不定。
这北州荒僻之地,资源贫瘠,怎么会出现神魂如此强横的年轻金丹?
看其骨龄,绝不会比自己大多少。
但惊疑之后,一股更加炽热的战意却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若能战而胜之,夺其机缘,自己的道基必将更加稳固,甚至有望在金丹期内,就将神魂锤炼到元婴门坎!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中年人,在林凡说出“取道友性命”时,脸色就已变得铁青。
此刻见林凡如此无礼直视白子辰,其中一人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放肆!黄口小儿,你可知你面前是何人?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另一人也周身金元涌动,锁定了林凡,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他们二人是白子辰的护道人,修为已达金丹九层,在一阳宗内也算得上是高手。
平日里,即便是其他宗门的元婴老怪,看在白子辰道子种子的身份上,也会客气几分。
何曾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林凡的目光扫过这两个金丹九层的护道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你养的两条狗,”他看着白子辰,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事实,“还挺护主。”
“你!”两名护道人勃然大怒,脸色涨红。
磅礴的法力波动猛地从他们身上爆发开来,两件法宝的虚影已在身后浮现。
一柄是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阴森的鬼气;另一件是一面铜镜,镜面幽深,仿佛能摄人魂魄。
金丹九层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压向林凡,广场上的石板发出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