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尤菲米亚庇护所,五号楼。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华生饶有兴致地看着喋喋不休的芙蕾雅与面如死灰的管理员。
芙蕾雅彻底把这位五号楼管理员当成了不会还嘴的情绪垃圾桶。
管理员起初还能勉强无视,可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几个小时。
更何况,芙蕾雅并非持续不断地说话。
她只是每当想起什么烦心事,便开口倾吐一番,毫无规律可言。
往往就在管理员以为煎熬终于结束,稍松一口气时,她又会忽然打开话匣,简直让他烦不胜烦。
“暂且停一下吧。”华生出声打断。
霎时间,管理员投向他的眼神,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芙蕾雅,”华生并未看向管理员,只作若无其事状问道:“夏洛特有没有告诉你,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咦?”芙蕾雅这才注意到华生竟然已经返回:“约翰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完全没发觉。”
她虽然好奇华生去做了什么,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回答问题:“夏洛特小姐让我转告您,她会在外面继续调查丑闻信的事。因为不确定您何时回来,她说会在饭点回到这儿。”
“说的也是。”华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效率是何等惊人!
短短几小时,竟然将一桩数年前的悬案查清。
不过,这也与他的调查目的有关。
他并非要还原全部真相,只需要调查清楚两件事即可。
至于西蒙具体如何行凶,则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不过,现在或许不能再称那位逝去的女子为“薇薇安·博蒙特”了。
她并非真叫这个名字,只是将这个名字安到自己头上。
至于真正的薇薇安小姐华生瞥了管理员一眼,微微一笑。
这固然是个令人困惑的问题,所幸他已经知道答案。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夏洛特归来,了解她的调查进展,以便筹划出最合适的方案,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华生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颇感无奈:“夏洛特刚吃完午饭就继续去调查了。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到。”
若是要充分利用时间,此刻本来应该与管理员好好谈一谈,但眼下并非是良好时机。
他打算等到明日凌晨,新一期《泰晤士报》发售时,再去找管理员深谈。
空口白牙纵然说得天花乱坠,恐怕也难以取得什么成效,但若是带上明早最新一期的报纸,想必会是另一番光景。
华生有这个自信。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外来人?”华生神色略微有些怪异。
前贵族们仍然沉溺于往日荣光中,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不优雅的举动,因此这脚步声的主人,只可能是楼层管理员或外来者。
而管理员负责监视前贵族们,鲜少离开岗位,那么来的必定是外来人。
“可我记得现在圣尤菲米亚庇护所里的外来人,只有我和夏洛特两个啊?”
华生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夏洛特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怎么可能会突然折返回来?
莫非外面又有新人进来?
然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熟悉的淡淡清香,被华生敏锐的嗅觉悄然捕捉。
这令人舒心的香气这变得清新的空气
即便再难以置信,华生此刻也已经确定。
果不其然!
当急促的脚步声停下,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门口探出头来。
“华生!”夏洛特因为这意外的惊喜不禁轻呼:“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华生笑道:“难道你希望我再晚些回来?”
“怎么可能!”夏洛特连忙否认,随即解释:“只是你不是去调查西蒙数年前那桩疑似杀人的旧案了吗?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想起分别时自己那番模样,她脸颊便微微泛红。
到头来,似乎真是她的直觉出了错。
华生不过离开了短短几小时,又能发生什么呢?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然而,不知为何,心底那股不安并未因华生的归来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让她难以忽视。
华生并未察觉夏洛特的异样,此刻他正用余光观察著管理员。
对方脸上并无太大反应,唯有眼珠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
如果在之前,华生或许会觉得有些许蹊跷,但如今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其中缘由。
尽管尚且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他一边留意著管理员,一边回答夏洛特的疑问:“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关于这案子的最终结论,还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明日再告诉你吧。”
闻言,夏洛特略感不满,脸颊微微鼓起。
她难道是买不起《泰晤士报》吗?
当然不是!
她只是因为华生用这种方式逗她而有些气恼罢了。
简直和从前一模一样,毫无改变。
不知何时,夏洛特唇角已经扬起浅浅的弧度。
华生果然还是那个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