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结束尸检工作后,走到夏洛特身边。
两人简单交换了手中的线索。
“棉线,被棉线固定在灯罩内侧位置的硬币,焚烧过的痕迹,还有松动的旋钮。”
华生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还原案发时的情景。
侯爵弟弟回到房间时已经很晚了,大约是直接躺下睡了,根本没有打开煤气灯的意思。
这让他错过了发现异样的最后机会。
“根据尸体状况推断,死亡时间在夜里十二点左右。煤气泄漏需要时间,所以灯上的布置应该是在更早之前就完成了。”
只是那究竟是怎样一个机关?
凶手又是如何确保不被其他人发现的?
“看来凶手确实没在侯爵弟弟面前露过脸,这种手法一旦布置妥当,便无需再调整。”
“否则煤气灯上面的布置被发现,凶手的身份也就随之泄露了。”
华生在做尸检时就猜测,侯爵弟弟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凶手。
此外,阿什科姆家族的人回到房间后,都会把门反锁,钥匙随身携带。
外人根本无法闯入。
念及至此,华生忽然眉头微挑:“密室杀人?”
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白天无人察觉时潜入了反锁的房间,在煤气灯上做了手脚,然后让侯爵弟弟在深夜死于密室之中。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密室,这种煤气杀人手法根本无法成功。
“既然侯爵弟弟是煤气中毒,那这间屋子本该是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才对。”
可他们赶到时,门是敞开的。
“凶手回来清理物证时打开的?”
既然能潜入布置机关,凶手掌握打开密室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可夏洛特偏偏又发现了新的物证,这说明凶手的回收计划被打断了。
“有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凶手被迫放弃回收物证的计划。”
华生揉了揉眉心。
越是细想,事情就越发错综复杂。
不过,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倒也清晰了。
首先是最根本的问题:凶手到底在煤气灯上布置了怎样的杀人机关?
其次是:凶手是如何闯入这间密室的?
最后,根据这些线索,锁定凶手的身份。
理论上听起来简单,真动起手来,就会发现事情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不过好在,第一个问题倒不算复杂。
眼下他们只需要根据手中的物证,推演出一个能成功复现的杀人手法就够了。
不需要和凶手布置的一模一样,这本来就不是指认真凶的关键线索,华生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能填上卷宗里那处空白便好。
“这可不是什么能让夏洛特学去的好习惯。”
华生摇摇头。
这法子还是他从别人那儿学来的,其实是有违侦探追寻真相的行动准则,没必要教给她。
他这边在推演杀人手法,夏洛特已经开始搜查整间屋子了。
门外的迈克罗夫塔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分工合作?”
这两人实在不像侦探与助手的关系,倒像是两位侦探凑到了一起,维持着微妙的平等。
不过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某种意义上,她何尝不是一位侦探。
只不过她是“理论侦探”罢了。
只是她们姐妹很少一起查案。
通常是夏洛特遇到棘手的难题,迫不得已才向她求助。
原因很简单:纯推理能力上略逊一筹的夏洛特,只要她在场,就会被压制得发挥不出多少本身能力。
就像是现在,华生经验更丰富,他在的时候,夏洛特的能力同样会被压制,显得不那么起眼。
这也是推理小说里很少同时出现多位侦探的原因。
两人能力相当,你一言我一语,呈现出来的效果反而不好。
若是一强一弱,弱的那位便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了,根本就没有额外设计出来的必要。
“他们两个的未来,究竟会怎样呢?”
迈克罗夫塔隐隐有些担忧。
“唔”她忽然回过神来,在心里嘀咕道:“侦探?倒不如说,他们未来还能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回眸看向远方亲戚尼古拉斯:“尼古拉斯·阿什科姆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尼古拉斯古波不惊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迈克罗夫塔·福尔摩斯小姐,您当然可以。毕竟这是我的名字。只是您已经有婚约在身,还请与我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让人误会。”
“我自然知道。”指:“我只是因为弗雷迪·阿什科姆先生对您的指控有些好奇。您究竟是为何而来?”
“自然是因为我是阿什科姆家族的一员。”
迈克罗夫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房间里的华生和夏洛特身上。
“那接下来您请自便。只是您确定还要留在这里?其他人都已经走了,他们调查的结果,等会儿应该会在餐厅里宣布。
随着时间流逝,还留在这儿的只剩下五个人。
负责调查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