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外响起的脚步声沉重,急促,而且近得出奇。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就像是早就有人在他们两个结束争斗之前,就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了。
但此刻,侯爵外甥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原因很简单。
“怎么回事?!”
昏黄灯光下,长子和次子出现在冰窖门口,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
长子张著嘴,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在他和血泊中的表侄之间来回扫过。
他的身体仿佛是因为过度震惊,以至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次子站在长子身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目光平静,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不是我”侯爵外甥想要站起来,但是双腿膝盖发软,使不上力气。
即便是他,也清楚现在到底是多么危险的境地,可偏偏他的身体又没有了任何力气,只能拼命解释:
“是他!他要杀我!我只是被迫还手!”
长子没听他废话。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学着华生曾经探查尸体的样子,贴在表侄脖颈上。
他不知道华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既然华生做完这些检查就足以断定一个人的死亡,那他只需要有样学样就可以了。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想要骗过刚刚杀完人,下一刻便被人发现,精神恍惚不定的侯爵外甥,对于长子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脸色凝重。
“死了。”长子沉声道,目光随即落在侯爵外甥身上。
侯爵外甥脑海中嗡鸣不断。
死了?
他杀了人,还被发现了!
他本来只是想要来这里解释清楚而已,什么也没带,什么也没准备
“对!”他急中生智,指著自己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慌忙解释起来:“我也是受害者!有人想杀我们两个,只是那个人最终逃跑了,而我运气好活下来罢了。”
“你在撒谎!!!”
“拿下他!”长子站在道德制高点,厉声呵斥:“同为阿什科姆家族成员,我们彼此之间本来应该是互相扶持,互相珍惜。”
“如今怎么会出现你这种败类?仅仅是为了多拿到手一份遗产,竟然是对血脉相连的亲人痛下杀手!”
他痛心疾首,以阿什科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对侯爵外甥卑劣的行径指指点点。
就在此时,次子听从长子命令,行动起来。
外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只手死死攥住肩膀。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那手力气大得出奇,像钉子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不要说他现在经过搏命厮杀,已经是精疲力竭,哪怕是他的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也无法挣脱开这双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外甥仍旧是不肯放弃,拼命解释:“我没有!是他先要杀我的!刀是他的,你们看,刀就在那里!”
他指向冰窖角落。
那把刀被他扔得很远,但仍然是在冰窖里面。
低温下,上面的血迹已经彻底凝住。
次子没有去看那把刀,甚至未曾移开目光。
他只是低头看着外甥,木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杀了人。”次子的声音平淡,像在背诵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长子背对着他们站着,目光落在角落那把冰刃上。
他脸上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笑容。
虽然两人搏命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并不是他预想的那一个,但这无伤大雅。
无论谁活下来,都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良久,等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起来,长子才意有所指地开口:“先带出去。注意把控好力度,别伤着他。”
“哦。”次子点头,攥著外甥的肩膀就往外拖,像拖一条路边野狗似的。
外甥拼命挣扎,鞋尖在地上打滑。
次子那恐怖的力道让他根本站不稳,只能被强行拖着往门口去。
“我没有!”他撕心裂肺地叫喊:“我没杀人!是他先要杀我的!我只是被迫还击!为什么没人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心中恐惧也愈发浓烈。
他接下来会怎样?
会死吗?应该不会。
可他大概要在监狱里待很久了,甚至连侯爵的遗产,也可能拿不到了。
走到门边时,次子终于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外甥,那张平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你手上全是血。”
说完,他将外甥轻轻揽进怀里,然后双臂猛地发力。
外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他痛苦地弯下腰,想开口求饶,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呵呵”的气声。
次子拖着他瘫软的身体,踩上石阶,继续往上走。
速度很慢。
一级一级台阶,撞在身上,几乎要将侯爵外甥骨头都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