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石阶向地下冰窖走去。
夏洛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将华生护至身后。
在这种狭窄通道里近距离作战,剑无疑是更可靠的武器!
更快,更准,更安静!
同时也不会被空间限制。
“!”
忽然,夏洛特停住脚步,用手势示意身后的华生噤声。
她刚才听见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并且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联合作案?”
阿什科姆家族剩下的人里,有联合作案嫌疑的也就那么两对:长子和次子,侯爵堂兄和他的儿子。
“会是谁?”
夏洛特握紧手中细剑。
不论是谁,她都要先发制人,用剑尖抵住来人的脖颈。
很快,连华生也听见了这脚步声。
望着早已严阵以待的夏洛特,他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种狭窄地段的遭遇战,对用细剑的她本就有利,更别提她那敏锐的感官还能让她先发制人。
如果这是场游戏,夏洛特绝对能成为华生手中的王牌,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根本不曾掩饰。
“是没有预料到这么晚还会有人来?”
“还是出于谨慎故意为之?”
华生来不及细想,默默将怀中的韦伯利半自动左轮掏了出来。
一旦夏洛特没能控制住局面,或者是对方试图反抗,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即便暴露也在所不惜,他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洛特在他面前受伤!
好在,最糟糕的局面没有发生。
“别动!”
夏洛特向前踏出一步,剑尖抵在来人脖颈上。
煤油灯昏黄光芒照出来人的模样。
正是侯爵长子。
他瞳孔骤缩,眼中是掩不住的惊恐。
次子跟在他身后,眼见哥哥被制住,下意识就要动手。
“没听见福尔摩斯小姐说的吗?别动!”长子厉声呵斥。
就在此时,华生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对准次子的额头。
只要他敢再靠近夏洛特一步,他绝不会犹豫片刻,当即便会扣动扳机!
“两位,”长子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这是做什么?我们阿什科姆家族可没招惹你们吧?”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夏洛特冷声质问。
长子没有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最后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们只是恰好听见动静下来看看,结果”
他是在赌。
赌华生掏枪是为了保护夏洛特。
比起宣读完遗嘱就没用的律师迈克罗夫塔,他更关注“医生”华生和“侦探”夏洛特。
他早就发现这两人之间关系亲密,简直像成了婚一样。
所以他猜测华生和迈克罗夫塔只是假扮的婚约者,实际上他和夏洛特才是真正的婚约者。
虽然长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华生很在意夏洛特。
既然如此,顾及夏洛特安危的华生,就绝不会在这里杀他们,选择和阿什科姆家族彻底撕破脸。
那样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思量片刻,华生放下枪。
夏洛特轻哼一声,也将细剑收了回来,但仍然是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再出手。
长子看得心惊胆战。
他很想让这两人把武器都收回去,但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提过分要求。
能活下来,已经足以让他松一口气了。
“巧了。”华生脸上笑容玩味:“我们也是听见动静才下来的。那么,下面发生了什么?”
长子嘴角抽搐。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早有预料,所以才能提前蹲守在这里。
你们两个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会听见声音?!
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是他们自己先用了这种敷衍的说辞。
“当然,我们本就是要上去告诉你们的。”长子知道这事算是和平解决了:“理乍得和弗雷迪不知为何在冰窖里搏杀,结果两个人都死了。”
“一晚上死了两个?”华生有些惊讶。
他知道留给阿什科姆家族的时间不多了,却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
“那你们怎么上来得这么慢?”夏洛特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漏洞:“真的有要告诉我们的打算吗?”
“他们应当是看见了太可怕的场面,一时没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华生用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夏洛特立刻会意,闭上嘴不再说话。
论起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还是华生更擅长些。
她只是更加清楚上流阶层间的种种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罢了。
闻言,长子投来感激的目光。
果然,这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华生他们确实是不想要插手家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