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能帮助我们吗?”
迈克罗夫塔轻声询问,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止,速度飞快。
侯爵堂兄没有回答。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迈克罗夫塔将他身上的衣物尽数剥下。
正所谓物尽其用。
侯爵堂兄现在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不再需要衣物来维持体面,也不再需要它们保暖。
所以迈克罗夫塔把侯爵堂兄的衣服扒下来,给华生用来保暖,再合适不过。
她虽然嘴上客气,动作却粗暴得很。
甚至扒完衣服之后连句谢谢都没说。
这也正常。
无论是谁,都不会对差点要杀死自己妹妹的可恶敌人以礼仪相待。
如果此时此刻,有旁人在场,见到迈克罗夫塔这般对逝去之人的无礼亵渎的举动,多半是会心中窝火。
但是他们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心底窝火罢了。
原因其实相当简单。
这件事情,就连侯爵堂兄本人都默认了,他们这些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手画脚呢?
迈克罗夫塔快步赶回华生身边,用衣物紧紧裹住他的身体,轻声呢喃:“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
否则,夏洛特会相当伤心。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华生一眼,目光复杂。
“下次别在身上塞这么多血袋了。不仅碍事,行动不便,甚至炸开了还会让你浑身湿透,容易受凉生病。”
华生没有说话。
这些问题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
正是因为收到了夏洛特送的那把具有自动退壳功能的韦伯利左轮后,他才贴身准备了这么多血袋。
手里面拿着枪,华生制服敌人的手段便已经不再局限于格斗术。
像是动作幅度大,致使力量失控的情况可以说是大大减少。
而血袋对侦探这类常常身处险境的人而言,用途可谓相当广泛,毫无疑问,是利大于弊。
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料想到偏偏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呢?
迈克罗夫塔已经离开。
华生仍然是没有任何动作。
接下来几天,他都要伪装成重伤垂死的模样,必须尽快习惯这种不适。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相信迈克罗夫塔,那么接下来就不需要抱有任何无谓的担忧了。
华生只需要将骗过夏洛特的事全交给她就好。
她们姐妹相处时间更久,彼此之间更加了解。
由迈克罗夫塔欺骗夏洛特,想来会更加简单。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装死这件事做到最好,配合迈克罗夫塔罢了。
与此同时,迈克罗夫塔急匆匆地朝夏洛特赶去。
步伐之快,甚至是将她弄得浑身狼藉,丝毫也看不出贵族小姐的优雅姿态。
这是在迈克罗夫塔照顾华生时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华生怎样都好!
她只是对华生稍有欣赏,更多是看在夏洛特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
区区华生,怎么能和她可爱的妹妹相提并论?
不这两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可比性!
这世上任何事物,都不及夏洛特的千万分之一重要!!!
“夏洛特?夏洛特?”
她轻声呼唤。
倚靠在树下的夏洛特缓缓睁眼,目光茫然。
自从听从迈克罗夫塔转达的“华生的安排”后,她便一直静静靠在这里休息。
睁开眼的瞬间,她便急不可耐地问:“华生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急切,满脸焦灼。
迈克罗夫塔很少见到夏洛特这般模样。
也许是因为她亲近的人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受伤的那个人叫“约翰·h·华生”。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面竟然是生出些许异样情绪。
迈克罗夫塔或许是在嫉妒华生。
那一刻,她脑海中甚至是闪过一个念头:
把真相全告诉夏洛特,告诉她,华生其实根本没事。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
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她被夏洛特的可爱蛊惑到失去理智。
迈克罗夫塔摇摇头,语气低沉:“华生随身带了急救用品,我已经给他做过基本处理了。”
“眼下,你的伤也要先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再尽快离开这里,去找专业医生。”
“我没什么大碍。”夏洛特固执地摇头:“我们直接走吧。华生流了那么多血,恐怕是伤到要害了,必须尽快救治!”
“这是华生的意思。”迈克罗夫塔无奈,只好搬出杀手锏。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特意让我转告你:与其让他愧疚地度过余生,不如让他直接死在这里。”
夏洛特嘴唇微张,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只低声说了句:“那请你快些姐姐。”
她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这话确实像华生会说的。
迈克罗夫塔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