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先生”
咖啡店老板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激。
正低头品著咖啡的华生微微抬起头。
“今天这件事,我实在要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
“嗯?”华生对上他那感激的目光,颇为疑惑:“您说的是什么事?”
“帮助您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身边这位福尔摩斯小姐吧?”
老板脸上诚恳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当然清楚这一点。
可是让他直接向一直视为“麻烦客人”的夏洛特道谢,实在有些
这份固执仅仅持续了片刻。
这家店已经开了不少年头,咖啡店老板同样如此。
他已经行走至生命的尾声。
虽然现如今,他的身体还算硬朗,可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此刻他在乎的,只有这家店和倾注一生心血的咖啡。
如果没有夏洛特的帮助,今天这件事对这家店,对他的咖啡造成的影响,简直无法估量!
于是
“福尔摩斯小姐,由衷感谢您的帮助。”
老板说话时脸上挂著诚恳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夏洛特是位年轻女性而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之所以觉得她是“麻烦的客人”,自始至终只不过是因为她把他精心准备的咖啡当小甜水喝罢了。
夏洛特微微挺直胸口,颇为自得。
在华生面前,她可是帮到了别人呢。
可华生看也没看她,只是右手托著下巴,颇为好奇地追问:“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现在虽然已经解决,但是他心里面仍然是存留着少许困惑。
他不满足于现状,想要知道完整的真相。
“这事说来话长,但既然您想知道,我自然知无不言。”
随着咖啡店老板缓缓道出往事,华生结合起在这间店里的所见所闻,终于拼凑出了全部真相。
心中的好奇得到满足后,他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竟然是这么无趣的事,不过”
他瞥了眼身侧的夏洛特。
在一间令人舒适的咖啡店里,与关系亲密的友人为伴,啜饮著咖啡,随意闲谈些无关紧要的事。
似乎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
这间咖啡店里的变故,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下午一点。
按照事先的约定,华生和夏洛特前往咖啡店。
夏洛特想找个地方两人独处,华生则贪恋那里的咖啡,他们一拍即合,行动力自然惊人。
吃完午饭,便径直朝这里赶来。
咖啡店坐落于相当偏僻的地段,按理说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可奇怪的是,即便是在人流量较少的午间,店里的客人依旧不算少。
而且个个衣着不凡,全是颇有家底的绅士。
为什么会这样?
华生根据以往观察到的事实推测:
咖啡店老板倾尽毕生心血,才在雾都边缘开了这家店。
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咖啡上。
或许最初只是某位绅士偶然路过,品尝之后便被他的心血折服,从此成了常客。
渐渐地,口碑相传,这里便成了绅士们聚集的地方。
如果有不识礼数的家伙出现,客人们也会联手将其驱逐出去。
不论这些绅士在外如何,至少在这间咖啡店里,与他们相处确实令人舒适。
这算不上什么认真的推理。
华生只是无聊时随便想想罢了。
夏洛特带着华生坐在吧台前,正对着咖啡店老板。
老板看见夏洛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即朝华生点头致意:“请问您今天还是老样子?”
华生点了点头。
他每次来都点同样的咖啡。
与其说是沉醉于咖啡本身,不如说是在品味咖啡的同时,不自觉地沉浸在这轻松惬意的氛围里。
征得华生的意见后,老板便专心工作起来。
这家店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
好在客人们早已习惯,除了冲煮咖啡和清洗杯具,其余琐事他们会自己照料。
“为什么不问我想喝什么?”夏洛特颇为不满地嘟囔著。
她明明也算这家店的常客,可老板对她始终是那副冷漠的态度!
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淡地看着她。
“您从很久以前就光顾本店,至今一共来过一百二十三次,每次都点同样的咖啡。”
“请问这次想尝试其他品类吗?不过我得提醒您,别的咖啡苦涩风味会更明显。”
一针见血,直击软肋。
夏洛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要了那杯甜甜的咖啡。
“虽然他将夏洛特视作麻烦的客人,可实际上还是会认真对待的。”华生暗自嘀咕。
“不过客人这么多,也真亏他还记得夏洛特来了多少次,每次点的是什么。”
看起来,老人确实将余生都奉献给了咖啡。
在咖啡店老板冲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