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咖啡店老板心灵遭受重创,暂时闭店调整,华生只能回到贝克街221号。
如果继续留在斯坦福的办公室倒也无不可。
只是刚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想来谁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吧。
很快,华生便乘马车赶回了贝克街221号。
夏洛特仍然是没有回来,又或者已经回来过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新的餐点,风格与以往迥异,想来是夏洛特照顾他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在先吃饭和先调查之间,华生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调查工作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可饿著肚子确实会影响进展。
这是相当简单的判断。
夏洛特准备的餐点卖相极佳,显然费了不少功夫。
华生忍不住微微叹息。
他对食物本来是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保证营养,填饱肚子即可,极端状况下甚至只需要填饱肚子就够了。
只是随着与夏洛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几乎总吃她提前准备好的餐点,他对食物的要求竟然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除了营养和分量,他甚至开始在意味道了。
“夏洛特就是太娇惯我了。”正享用着午餐的华生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她不仅每次都会催我按时吃饭,准备的餐点还这么好吃。现在为了照顾我的口味,还特意去学其他地方的菜式。”
他并不认为夏洛特从一开始就擅长制作这些。
昨日清晨,她手上那些几乎掩饰不住的伤痕,以及厨房里虽然经过处理却仍然残留的诸多垃圾。
即便不动脑子,也知道准备这么一桌餐点耗费了她多少心血。
可她仍然是不管不顾地去做了。
夏洛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探究那个无聊的问题吗?
华生不这么认为。
夏洛特明明有许多验证的办法,这么做,大抵只是单纯想为他准备他喜欢的食物罢了。
即便退一万步讲,她当真是天生愚笨,想不到别的办法,才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探寻答案。
那也只能证明一件事:夏洛特很在意华生。
如果对方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又怎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弄清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呢?
思绪间,华生已经将桌子上面的午餐消灭干净。
这一次,他没有发现留言便条。
看来夏洛特那边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倘若真查到了重要消息,以加急电报的速度,一小时便能送达。
她接下来只是在毫无意义地继续等待罢了。
待在那里,也不过是为了能在情报传来时第一时间知晓。
不过,左右眼下没什么要紧事。
真要论起来,华生今早在苏格兰场处理的那些工作,本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同样是毫无意义,不过是用来消磨时间罢了。
既然填饱了肚子,接下来就该认真工作了。
华生坐在书桌前,拆开信封。
里面记录著十二月九日东方列车号全部乘客的购票信息。
即便是买了票,最终因故没有上车的人,也同样记录在册。
当然,如果有人逃票且成功躲过了所有人的察觉,那这个人自然不会出现在这份记录上。
不过对此刻的华生而言,这点并不重要。
他要找的那个人,在这份记录上相当显眼。
华生的目光直接掠过三等车厢,径直落在最为特殊的卧铺车厢上。
卧铺车厢自1873年出现,至1890年仍不普及,内饰奢华至极,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那天,东方列车号仅售出三间卧铺车厢,乘客的姓名都被忠实地记录在这封信上。
第一间购票成员如下:
三个名字下方,是斯坦福那位友人按他的要求附上的基本信息:
“福尔摩斯家的两位小姐。至于那位男士或许是其中一位的婚约者?我未能查到任何与他有关的身份信息,仿佛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
华生面无表情。
他又不是猴子,怎么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继续往下看。
“卡塞蒂”
“似乎是别国的大富豪,具体身份难以查证,但似乎有些可疑之处。若需继续追查,我可帮忙。”
华生略过了这一段。
他的目标不是这个人。
况且,这是东方列车号,而车上不久前已经出现过一位名叫“赫尔克里·波洛”的侦探。
这说明那起案件已经彻底落幕,轮不到他来操心。
“日后若有机会,倒想与他好好交流一番。”
华生暂且按捺住思绪,继续往下看。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若连这个人都不对,他便只能在那众多的一等车厢里逐一搜寻了。
好在,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知名画家,虽然没有太过出众的作品,但凭借惊人的产量,在圈内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