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看向身侧的爱丽丝。
“嗯?”爱丽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被问及到这个问题:“画像确实非常还原,至少我是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谁问你这个了?”夏洛特微微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我同样见过莫里亚蒂教授,描述肯定不会出错。”
“我想要问你的是,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心情如何。”
“嗷嗷。”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提这件事情我都快要忘记了,所以我认为我现在状态应该是相当不错,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样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回想回想,当时,莫里亚蒂教授到底是安排你都去做什么事情!”
夏洛特直觉感觉到,这件事情中存在蹊跷。
尽管,她见证了最终的谢幕。
然而,爱丽丝到底是如何遭到蛊惑,这点只有她本人最为清楚。
“嗯。”
爱丽丝点点头,将此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遗漏。
闻言,夏洛特陷入良久沉思。
没有催促,没有劝说,仅仅是静静等待?
这么说,杀死亚斯,为父复仇,当真是爱丽丝自身做出的选择?
不过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因为血海深仇,失去理智,可以理解。
说到底,莫里亚蒂教授倘若当真存有良知,就该在爱丽丝心生犹豫的时候,开口劝说,而不是对其抱有无底线的纵容!
总而言之,都是莫里亚蒂教授的错!
“不过全部罪孽,由他承担?”
夏洛特纤细食指轻轻抚过娇嫩唇瓣,沉吟片刻。
单单是从这句话来看,莫里亚蒂教授所作所为似乎当真是为了正义。
即便这种正义不同寻常,但是仍旧是归属于正义。
“可是他明明是在庇护所栽赃无辜之人的邪恶存在,罪无可赦,是天生的罪犯!”
但是假如,庇护所事件,同样是他履行自身正义的过程呢?
夏洛特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她甚至是尚且没有判断清楚此次案件的性质,就没有任何必要思考更多的问题了。
“按照莫里亚蒂教授的计划,你先是亲手为亚斯服下镇静药物,接着拿起短刀,结束他的性命?”
爱丽丝点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后,夏洛特脑海中仍旧是充满困惑。
如果计划当真如此,爱丽丝确实是可以手刃仇人,但是莫里亚蒂教授又要如何背负这股罪孽呢?
“除非从最开始,亚斯挣脱束缚,便是莫里亚蒂教授计划中的一环。如此,他便能杀死亚斯,背负全部罪孽。”
但是问题又绕了回来。
莫里亚蒂教授既然是在行使自身正义,那么爱丽丝又该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亲手复仇呢?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
关键问题就出现在爱丽丝提前为亚斯服下的“镇定剂”。
镇定剂仅仅是莫里亚蒂教授一面之词。
实际上,那同样有可能是具有强烈毒性的浓缩毒药,顷刻间便能夺走他人性命。
若是事情当真如此,夏洛特便能明白莫里亚蒂教授的全部计划了。
“我是【见证者】,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只有我亲眼见证,爱丽丝才能归于无辜,莫里亚蒂教授才能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夏洛特喃喃自语。
自始至终,亚斯都和她保持着适当距离。
即便是以她敏锐的五感,仍旧是无法仔细观察到亚斯状况,从而做出准确判断。
现在,亚斯尸体更是直接被莫里亚蒂教授带走。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让尤莉亚进行尸检工作,判断其真正死因。
“原来如此”夏洛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是相当缜密的计划。”
然而
这些推论都是创建在“莫里亚蒂教授并非恶人,实际上只是在践行属于自身的正义”的前提下!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这些全部都是他为了使我产生此等错觉而特意布置的手段罢了!”
夏洛特语气斩钉截铁。
从始至终,莫里亚蒂教授都仅仅是想要让爱丽丝亲手杀死亚斯,从而误入歧途罢了!
他是纯粹的恶!
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我便要承认爱丽丝亲手杀死了亚斯,手染鲜血”夏洛特孤身一人,眼帘低垂,心中低声咆哮:“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承认?!”
两种可能性,都有可能。
但是承认前者,便意味着,她同时要承认了爱丽丝杀死了亚斯。
她不会承认。
同时也不敢承认。
“这样就好。莫里亚蒂教授是纯粹的恶,是天生的罪犯。”
可是即便如此,夏洛特脑海中仍旧是不受控制地产生这样的想法:
倘若莫里亚蒂教授当真是践行自身正义呢?
倘若整件事情从最开始便是彻头彻尾的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