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瞬间,她脑海中便浮现出完全相同的困惑。
同时,心中此前浮现出来的困惑全部都得到解答。
她终于是知道,华生为何要刻意将这三位警员留下,并且费尽心思将他们拉拢到相同战线。
甚至,就连刚刚产生的困惑,她都有所猜测。
只是,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他们三人中,疑似存在着内奸?!”
惊讶间,夏洛特同样是没有忘记压低声音。
声音微乎其微,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甚至,远远看去,夏洛特娇嫩唇瓣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任凭这三位警员再怎么警惕,都无法想象出来,华生和夏洛特此时竟然是在私下谈论如此重要的事情!
“这仅仅是我的猜想,”华生微微摇头:“现在尚且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是,最近半年时间,“萨拉绑架案”频繁发生。
每次,都由这三位警员负责处理。
这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再结合他们三人相互勾结,伪造卷宗的事实,这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华生仅仅是太过谨慎,不想要落人口实罢了。
以往自他口中说出的“免责声明”,便是完全相同的道理。
因此,夏洛特恍若未闻。
相信华生“免责声明”的蠢货,只怕是这辈子都无药可救了。
她眼睛微阖,意识逐渐下沉。
全身心沉浸到对某件事情的思考中,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但是夏洛特并不担心。
因为,亲爱的华生就在身旁,甚至是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无论是面临着怎样的绝境,华生都绝无可能让她遇到任何危险,受到半分伤害。
即便是世界即将毁灭,同样如此。
夏洛特如此坚信着。
于是,她开始以“三位警员中存在内奸”为前提,展开推理。
推理真相?
不,并非如此。
这起案件里面哪里存在着真相。
显然,以他们手中掌握著的线索,想要推理出这种问题的答案,完全是痴人说梦!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窥探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综上所述,现在,夏洛特仅仅是以现有线索,试图找出无数路线中的最优解。
以此,将最优解确定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很快,夏洛特缓缓睁开眼睛。
办公室内,未曾出现任何变化。
“华生?”
她轻声开口。
经过片刻思索,她在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你还记得,这起委托中,我们最为主要的任务是什么吗?”
华生微微点头。
他当然记得。
甚至,当他从斯坦福那里了解到事情原委时,都感觉到颇为头疼。
这起案件,实在是太过棘手!
“这起案件,名为【萨拉绑架案】,但是我们需要处理的主要任务共有两项。”
首要任务,自然是不必多说。
次要任务,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以至于,南安普顿中央警察局毫不犹豫放弃此次委托。
他们选择将这起案件转交给苏格兰场。
但是,即便是苏格兰场,这起案件,同样是被搁置许久。
没有人能够鼓起勇气,接手这起案件。
直到,对此毫不知情的华生出现。
他轻轻抓挠著头发,语气里面带着罕见的苦恼。
同时,他们不能采用任何暴力手段。
换言之,他们完全是克鲁维达公爵找来给亲生女儿看病的心理医生!!!
“对。”夏洛特轻笑着点头回应:“我们正是萨拉小姐心理上面的医生。”
她模仿著华生往常幽默的说话方式。
“想要治病,我们首先需要见到患者本人,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
答案其实相当简单。
“我们只需要让萨拉小姐知道,此次委托即将到达截止时间即可,这样她便会主动出现。”
“考虑到医生治病同样是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必须让萨拉小姐提前出现。”
说到这里,夏洛特的计划其实已经相当明显了。
她想要通过眼前这三位警员,传达给萨拉·克鲁维达完全错误的截止时间。
“华生你已经把他们和我们拉到相同战线。”
“所以,他们在这件事情上面,是绝对会配合我们的,对吧?!”
夏洛特说出最后这句话时,语气里面带着轻微的得意。
同时,她眼眸低垂,指节在办公桌上面轻轻叩响。
动作急切,仿佛是在焦急等待着。
华生对此无动于衷。
眼见于此,夏洛特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息。
虽然早就知道华生会是这种模样,
但是等到她真正看见的时候,心中仍旧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些许幽怨。
笨蛋华生!
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