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吹灭灯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先去了厂里报到。
看见林卫东进来，赵铁柱赶紧站起身。
“组长，您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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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已经到了，司机老郑正在运输队热车。”
“盐也领出来了，五十斤，只多不少。”
钱贵跟着汇报道：
“煤油四十斤，我亲眼看着杂项库过的秤。”
“借了两个二十斤装的铁皮桶，桶盖用胶皮垫过，倒过来也不漏。”
“木材分配意见、派车条、介绍信副本、物资拨付单，全在这里。”
林卫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七点十分。
两个人来得够早，事情办得也齐整。
“司机吃饭没有？”
林卫东随口问道。
钱贵回答道：
“吃过了。”
“车上的防滑链带没带？”
赵铁柱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头。
“啊？这个……刚才光顾着对单子，没顾上问。”
林卫东往窗外看了一眼。
昨晚虽然没有下雪，可通县那边有些乡道不好走。
大卡车空车出去还好，装上木材回来，碰上结冰的土路就容易打滑。
“现在去问。”
“没有就从运输队库房领一副。”
“还有麻绳和木楔子，都重新查一遍。”
“木头装上车不捆紧，路上来一个急刹，全得朝驾驶室顶。”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钱贵赶紧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还是您想得周全。”
“昨晚我把手续过了三遍，光想着账，真把防滑链给忘了。”
林卫东脱下棉手套，放在炉边烤了烤。
“跑长途，账重要，车也重要。”
“东西少了还能追查，人要是出了事，查明白也晚了。”
钱贵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以前跟着科里的人出去拉货，司机愿意怎么装就怎么装。
车能回来，货没丢，就算把差事办成了。
林卫东接手外勤一组以后，问的东西多，管的事情也细。
刚开始的时候，钱贵还觉得这样办事太麻烦。
几趟活干下来，他才品出好处。
这些麻烦，全都放在出发以前解决了，真等车上了路，反倒不用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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