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被孟婉晴这一句话,噎得彻底败下阵来。
她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孟婉晴,半晌才气鼓鼓地憋出一句:
“好你个孟婉晴!你这妮子,现在是真学坏了!”
孟婉晴脸颊烫得吓人,赶紧把脸往林卫东肩头里埋了埋。
她平日里面皮最薄,最怕被人当面打趣,可今晚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借来的胆子,竟然敢回嘴去刺白若雪一句。
这话刚一秃噜出口,她自己也羞得不行。
娄晓娥舒舒服服地靠在被窝里,眼里全是笑意:
“这才对嘛。”
“咱们要是成天只会让他逗着玩,那也太便宜这坏胚子了。”
林卫东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晓娥同志,你这话有问题。”
“我平时对你们多好?这好酒好肉、穿的用的,哪样短过你们的?”
“所以呢?”
“给点吃喝,就想让我们把你当封建老爷一样,全听你的?”
“那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生产队都没这规矩。”
“你这人,真是三句话离不开占便宜!”
“若雪,别跟他讲道理。这人嘴里歪理多着呢,说来说去,最后全能绕到他自己身上去。”
“嗯。”
林卫东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人:
“哟,婉晴,你也跟着她们结成统一战线对付我?”
“我没有……”
说完又觉得这话显得自己太没立场,便小声找补了一句:
“我……我就是觉得晓娥说得对。”
“好啊。”
“看来今天咱们家庭内部,这是要翻天啊。”
“怎么着?林大爷知道怕了吧?”
“怕。我主要是怕你一会儿又说自己没准备好。”
白若雪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却偏要死鸭子嘴硬到底:
“谁说我没准备好了?”
林卫东眉毛一挑,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去:
“那现在上场?”
白若雪心头一慌,立马心虚地把视线挪开。
“现在是婉晴的时间。本小姐讲规矩,我不抢她的。”
这话说得挺大方,可她那双大眼睛压根儿就没闲着。
看一眼林卫东,又瞅一眼温婉的孟婉晴,再瞧瞧旁边娄晓娥那副躺着享受事后余韵的舒坦样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自己也明白,不是恼别人,而是被这屋子的气氛勾得坐不住了。偏偏话已经说出去了,还得摆出一副讲规矩的模样。
这滋味,太难熬了。
孟婉晴听见白若雪说不抢她的时间,心里反而更羞,总觉得自己像是占了别人便宜。
可林卫东把她搂在怀里,温热的掌心到处游走,那种安稳感,让她怎么也舍不得主动退开。
林卫东看出她的局促,没再拿那些浑话去逗她,只顺着她绵软的性子慢慢来。
孟婉晴起初还有些拘谨,手指攥着他的胳膊,连眼皮都不敢抬。可随着林卫东的动作,她也渐渐松了紧绷的劲儿。
她平日里看着温吞柔和,可真要认真起来,骨子里却有一股子细水长流的耐性。
像她这种不争不抢的人,一旦认准了想要的,反倒比谁都沉得住气。
白若雪在旁边看着看着,脸上的那点傲气一点点塌了下去。
她心里直犯嘀咕:好你个孟婉晴。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真到了这时候,居然比谁都能磨人!
她原以为孟婉晴最容易害羞,肯定三两下就顶不住败下阵来。
结果人家不吵不闹,不说一句狠话,也不去争什么面子,就这么温温柔柔、黏黏糊糊地贴着林卫东。
偏偏林卫东这坏胚子,还就吃她这一套!
白若雪越看越气。气孟婉晴有真本事,更气林卫东偏偏受用这套水磨工夫。
“若雪,你别光顾着看热闹啊。”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监督吗?这会儿怎么连时都不报了?”
白若雪被她这一提醒,赶紧低头去瞧手腕上的表。
可这一瞧,她心里更堵得慌了。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再这么任由婉晴磨下去,没准儿连娄晓娥的一个多小时都要被她给超了!
白若雪彻底急了,嘴上却还不肯服软,酸溜溜地开口:
“婉晴,你差不多得了啊。”
“你平时不是最会心疼人吗?你也不怕把咱们老爷给累坏了?”
“我……我没有。”
她这句“没有”说得软绵绵的,毫无气势,倒更像是在护着自己那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占心思。
“白大小姐,你这话里,醋味儿可够足的啊,都能腌酸菜了。”
“谁酸了?”
“我这是关心你。省得你明天出门腿软,被人看出笑话。”
“那我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我这人别的不敢吹,就是底子厚、身体棒,暂时还能坚持得住。”
白若雪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劲儿,气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