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并未挂断,听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流底噪,象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茶室内所有人的呼吸。
死寂。
仿佛连时间都在“战术核弹”这个词面前凝固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饶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平冢组长,瞳孔也骤然收缩,放在膝上的手背青筋隐现。
雪之下夫妇紧握彼此的手,指节发白。
雪之下雪乃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愤怒,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唇瓣咬破。
如此的肆无忌惮吗?这些高高在上白鹰的“肉食者”!为了所谓的“净化”或“保密”,就要让整座城市、数百万人陪葬?!”
刚刚才被父亲托付给李维团队的平冢静,第一时间将焦急的目光投向父亲,眼中满是担忧与询问。
“父亲!母亲!家族怎么办?千叶离东京这么近!
她虽然性格不羁,但父母和家族在她心中占有极重分量。
平冢组长感受到了女儿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沉稳。
他微微向平冢静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稍安勿躁,此刻,先听。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李维身上。
他是此刻需要做出决断的人。
李维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身边队员,最后落在了的up9身上。
up9与李维眼神一碰,瞬间了然。
她立刻拍了拍身边同样被这惊天消息震得有些发懵的胡桃和中原瑞希,压低声音但语速飞快:“开工了!胡桃,瑞希,你们两个重点筛查驻日白鹰军方内部加密网络,尤其是驻日司令部、第七舰队、以及任何与特殊武器调配”、紧急预案”、东京”相关的通信记录、物资调动清单、异常指令流!交叉验证,优先级最高!”
“明白!”胡桃毕竟也是顶尖黑客,瞬间进入状态,手指在平板上化作残影。
中原瑞希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作为资深情报人员的专业素养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协助胡桃分析那些可能隐藏在庞杂数据中的关键线索和逻辑矛盾。
李维这才将目光转回桌上那部开着免提的手机,声音平静:“说说看吧,”他缓缓开口,“你,或者说你们亚兰机关,想谈什么?”
东京某高层办公室。
吉松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且愉悦的弧度。
鱼儿,终于主动游向了缺省的钓钩。
在此之前,他仔细复盘并检讨了自己一系列计划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原因。
归根结底,问题出在李维团队的机动性和情报甄别能力上。
他们反应太快,行动太果断,自己精心布置的层层阻碍和真假难辨的情报迷雾,在对方精准的情报筛选和高效的突破能力面前,如同纸糊的墙壁,一捅即破。
真岛的恐怖袭击、白鹰军队的围堵,都未能真正迟滞他们的脚步。
但是,如果抛出的不再是需要甄别的“迷雾”,而是一个绝对真实、无法回避、且迫在眉睫的终极威胁呢?
一个像“核弹即将降临东京”这样的、具有明确时间地点和毁灭性后果的“既定事实”?
那么,李维他们就不再是难以捕捉的游鱼,而是不得不朝着预定“舞台”前进的“演员”。
为了自救,为了拯救他们在意的人,他们必须主动踏入这个舞台,去面对自己为他们准备好的“终极考验”。
这才是他想要的—一在极致的压力和绝境中,观察“才能”最璀灿的爆发。
“感谢您的耐心倾听,李维先生。”吉松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学者般的从容,完全听不出正谈论着即将毁灭数百万人生计的恐怖武器,“对于亚兰机关,想必各位通过之前的接触,已略知一二。
不过,若您不介意,我仍愿简要阐述我们的理念,以确保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创建在共同的理解基础上————”
“多馀的寒喧和理念阐述,可以留到最后。”李维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冷硬,“直接上重点。
我没兴趣听长篇大论,尤其是————”他瞥了一眼身边神色各异的众人,特别是脸色苍白的雪之下夫人和紧握拳头的平冢静,“————在谈论核弹的时候。”
又不是美少女在闲聊,谁有心情听你布道。这么看来西方一神教那边二次元化吸引信徒还挺合理”。
“好的,如您所愿,直入主题。”吉松并未因被打断而恼怒,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首先是这枚核弹的“背景”。
根据我们截获并交叉验证的多方情报,事件的直接导火索,是驻日白鹰军位于横田基地的某高级生物实验室,因内部安全管理“严重疏忽”,导致一批高危险性研究样本——具体来说,是源自泡菜国丧尸病毒的某种强化变异株一发生泄漏事故。”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听众消化时间:“这种变异株,在传播速度、宿主攻击性、以及对环境的耐受性上,都比原始毒株有显著提升。
我们相信,以李维先生及其团队在泡菜国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