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孟尚赛扁鹊”陈信接过胡魈旱钢刀走近被吊起来的燕云。胡魈旱跟在陈信身后,心想:燕云呀!燕云!你要花下死宁做风流鬼,成全你;你死之后凡事还能依得了你,陈信怎么会为一个死人信守承诺,那美人迟早——不,今夜就是洒家的胡魈旱正在做黄粱美梦,一刹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陈信的刀如一道闪电奔他脖颈而来,时迟那时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噗通”跌倒在血泊中。
陈信手持血淋淋的钢刀对众喽罗兵大声道:“‘野黑驴’胡魈旱这厮不仁不义!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尚姑娘是洒家结义兄弟燕云的妻子他却要强行占取,简直猪狗不如!该不该杀?”
“野黑绿”胡魈旱在山寨平日就不得人心,喽罗兵见陈信杀了他大快人心,他虽有些心腹喽罗见主子已死哪还敢有微词,“噗通噗通”全都跪下齐声高呼:“该杀!该杀!唯陈大王马首是瞻!”
早有晓事的十几个喽罗争抢着把燕云放下来拨开网子请出来。陈信早丢下钢刀搀着燕云的手,道:“七弟!七弟!‘皮匠不带锥子真行’,视死如归,真壮士也!二哥行走江湖多年还没见过七弟这样的壮士,叫二哥好生景仰!”转首对尚飞燕道“飞燕,看到了吧!一死一生乃见真情,丘龙对你——对你——那是至死不渝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呀,你呀就偷着乐吧!”
燕云、尚飞燕濒临绝境化险为夷。尚飞燕惊喜交集听到陈信所言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燕云道:“二哥两次相救,七弟我感恩不尽!俗语的‘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筵席,就此别过,涯何处不相逢,它日相逢定会是别有一番气象。”
陈信道:“七弟!也怪二哥思虑不周,你是有家室之人比不得哥哥独身一人逍遥自在,那只好别过。”
陈信本无它意。燕云心想:二哥定是怪他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又不好解释,道:“二哥的哪里话,腊月十八是先父的祭日,兄弟我要早些赶回家料理,今日只好匆匆别过。”
陈信吃惊,道:“七弟何不早,二哥险些叫七弟担个不孝的恶名。老大人的祭日二哥本该同你一道回去,只是二哥这贼寇的身份恐怕殃及家门,请七弟见谅!”吩咐喽罗“黄骠马、草料、二百两纹银、一路上吃的、七爷的行装、飞燕用的药酒、被狗贼抢劫的飞燕衣装等物,速速一应备好”。喽罗领命急忙准备。
燕云道:“二哥!两件事依不得,二哥的坐骑黄骠马就是二哥的性命,使不得;山寨四五百兄弟要吃喝,纹银使不得。”
陈信道:“七弟见外了是不是!别忘了咱俩是拜把子的生死兄弟,不需多言。”
燕云盛情难却推脱不了。不时,喽罗把陈信吩咐的马匹、银两等物全部准备齐全,尚飞燕上了马,陈信带了两个心腹喽罗将燕云、尚飞燕送下蜈蚣山二十里外,洒泪而别。
燕云背着青龙剑牵着黄骠马,黄骠马驮着尚飞燕及二人行李包袱等物。
尚飞燕寻思着:路过蜈蚣山身陷贼窝还好有惊无险,被抢劫的衣物、首饰、脂粉、盘缠等大都失而复得,虽然少了些失窃的食物陈信也补足了银两;燕云木纳寡言不解风情不及燕风,但朴拙厚道毋庸置疑,为了自己宁可甘愿赴死谁人做得到?真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嫁给他也不枉活一世。想到此时恋爱之意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
燕云归心似箭牵着马健步如飞。尚飞燕心事重重只嫌走得快,绵言细语道:“丘龙!停下来,一路颠簸我的肠子都要颠出来了。”
燕云停下脚步。
尚飞燕道:“扶我下来。”
燕云扶她,她紧紧搂着燕云的脖子,阵阵芳香扑鼻而来,燕云秉着呼吸把她扶下马,她仍没放手。燕云道:“已经下马了。”尚飞燕缓缓松开手扶着他的肩头,道:“我的腿都麻木了。”燕云她抱到路边,把马背上的行李包袱卸下来叫她坐上,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喂些草料。
尚飞燕掏出镜子、梳子,照镜子梳头,没话找话,燕语莺声道:“丘龙!我问你,我,我是谁?”
燕云象是没听见梳理着马鬃。
尚飞燕道:“丘龙!丘龙!”
燕云敷衍,道:“啊!”
尚飞燕道:“丘龙!我问你,我,我是谁?”
燕云道:“怎么些痴话?”
尚飞燕停下梳子,一本正经继续问道:“我,我是谁?”
燕云见她认真的样子,道:“你就是你。”
尚飞燕追问道:“我就是我,我是谁?”
燕云有些迷惑,愣了一会,道:“尚大叔的女儿。”
尚飞燕追问道:“我还是谁?”
燕云道:“马大婶的女儿。”
尚飞燕追问道:“我又是谁?”
燕云道:“真州鱼龙县归云庄元仲公府上千金。”
尚飞燕道:“就这些?”
燕云道:“啊,还有”在思考。
尚飞燕急切道:“还有,还有啥?快呀!”
燕云道:“还有——还有,哦!燕云的妹子。”
尚飞燕道:“胡,你姓燕,我姓尚,怎嘛是你妹子?”
燕云郑重其事道:“是,是妹子。尚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