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山神,可实在是没办法了,您老人家就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歇歇脚吧。”
李青簌疑惑地与姜颂对视一眼,说道:“鬼打墙?”
这几个字将敲门女子吓得不轻,她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说道:“这位小娘子,你可别吓我们呐。”
商人也道:“天菩萨,我可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人,就算鬼要来索命,也找不到我头上来吧。”
老妪叹息一声,“既如此,那你们先进来吧。”
李青簌心道,看来这老妪也是个心善之人。
因为这院里只有山神像旁有几盏微弱的烛火,所以他们进来后便径直地往里钻。
几人连连道谢,商人又道:“老人家,能否跟你讨几杯水喝?”
老妪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等着。”
说罢,便转身走了。
她走后,几个姑娘交头接耳道:“你们觉不觉得,这老婆婆也有点吓人啊,刚才开门的时候,我魂都快吓飞了。而且我们白天来的时候也没瞧见她呀,实在是有些怪异。”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抱着手臂打了一个寒颤,说道:“莺莺姐,你快别说了!”
从她们的谈话里,李青簌分清了几人的姓名,敲门的女子名叫莺莺,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名叫小蝶,还有位稍稍年长的眼盲女子用白布蒙着眼,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名叫兰英。
李青簌与她们攀谈起来,问道:“你方才说你们今日下午来祭拜山神,可这庙明显废弃多年,你们为何会选择此地?”
莺莺坐在地上,闻言抬头答道:“我们每年都会来祭拜的,而且我们是长安一家绣坊的绣娘……”她说着看了身边的兰英一眼,便不说话了。
兰英笑道:“说就是了,我早已习惯了。绣娘是绝不能得罪山神的,否则……”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就是我这样的下场。”
她说着摘下白布,只见她的一双眼珠都被人挖了去,眼皮上还有不少细小的疤痕,像是挖眼时不小心留下的,这样子在昏暗的房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在场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书生见状跳了起来,吓得缩进了墙角,“这是谁干的?”
兰英“嘘”了一声,低声道:“这是山神之怒。绣娘和画师一样,若是把世人不该知道的东西绣出来,就必然会受到惩罚。”
书生颤抖着声音问:“所以你绣了什么不该绣的东西?”
小蝶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不该让人知道了,你还问。”
书生在她这里吃了瘪,低着头不说话了。
兰英继续道:“几年前这座山神庙还没有废弃,我就常来祭拜,所以我想是得罪了这位山神,往后几年也不敢懈怠。”
李青簌点了点头,又看向那几名男子:“那几位又是为何来此。”
书生道:“我是来长安赶考的,只是路过而已。”
商人道:“我是长安一间布铺的老板,几月前带着店里的伙计去蜀地采买一样叫流光锦的东西,也是路过。”
流光锦?李青簌好像听说过,好像是长安眼下最时兴的布料。
两个带刀的男人没有说话,像是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莺莺这时看到了李青簌身后的姜颂,只觉得好生俊俏,她脸红了一瞬,问道:“小娘子,那你们呢?你和这位俊俏的郎君可是夫妻?”
李青簌轻咳两声,扯谎道:“不是,我们是兄妹。”
在姜颂惊讶的眼神中,她又道:“我阿兄是大理寺的人,来此地查案。”
话音刚落,她果然看见那两个山贼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莺莺闻言眼前一亮,“原来是大理寺的官员,只是不知道查的是什么案子?”
李青簌道:“这自然也是不能说的,你说是吧,阿兄?”
她说着轻轻碰了下姜颂的手臂。
姜颂有些别扭地咳嗽两声,硬挤出了几个字:“阿簌此言即是。”
说完就把目光移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