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苗他是认识的,一米八的大高个,膀阔腰圆,浓眉大眼,虽然长相不算俊朗,但在村里也算得上是条汉子。
平时干活利索,说话也和气,邻里关系处得不错。
可怎么偏偏娶了这么个老婆?
矮不说,长得也实在不敢恭维——五官挤在一起,嘴唇厚,鼻孔朝天,再加上那一身男人似的粗嗓门,活脱脱一个“男人婆”。
李富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每天回家面对这张脸,吃得下饭吗?睡得着觉吗?亲得下去吗?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
突然间,他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了感激。
同样是男人,同样是农村出身,可他李富运气就好多了。
新秀虽说不是什么城里来的大学生,但人家识字,有文化,高中毕业。
虽然没那明星脸蛋,但模样清秀,性子温柔,关键是——看着顺眼,搂着舒服。
“啃得下去”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竟让他笑出了声。
再想想和自己睡了不知多少次的念秋,虽然生过了三个孩子,但是那模样,那身段,那手感,那简直是无法描述,无法形容。
哎!这男人啊,真不能说自己命苦。
今天一看张大苗的老婆,我才明白什么叫‘知足常乐’。
我这是生活在天堂上了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升至头顶,热浪滚滚而来。
但他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他推着车在张大苗的村子里闲逛,他要等中午张大苗回来,然后和他亲自谈一下给念秋盖鸡场的事儿,看看他的工期,什么时候能开工。
逛着逛着,他看见一家熟食店。
灵机一动,想着一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去熟食店买点熟肉,凉菜,再买上几瓶啤酒,等着张大苗回家,和他一起边吃边喝边聊。
不行,工钱上可以再给他提高点儿。这样的话,念秋的鸡场就可以很快开工了。
他也好有更多名正言顺的机会去找念秋亲热去。
为了让她的鸡场早点盖起来,李富也算是煞费苦心啊。
李富走进熟食店,买了两斤酱猪头肉、一盘凉拌肚丝、还有一把卤鸡爪,六瓶冰镇啤酒,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和张大苗谈得热络些。
太阳越升越高,村口那条土路上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自行车链条的轻响。
“哎哟,这不是李富哥吗?啥风把你吹到咱这穷疙瘩来了?”
张大苗远远就笑着打招呼,嗓门洪亮,人未到声先至。
李富赶紧迎上去:“大苗!可等你回来了!我专程来找你办事儿的。”
两人寒暄几句,张大苗招呼着李富往自己家里走。
一进门,李富又看见了张大苗的老婆。
只见张大苗冷冷的对她说:“你回屋自己吃饭吧,我和这个兄弟谈点事。”
女人没说话,张开的嘴又合上了,转身回屋了。
“那个那个让嫂子和咱们一起吃吧!”
李富客气的寒暄道。
“不用,咱们男人谈事,没女人什么事儿。来,先让我洗把脸。”
李富把东西往张大苗家院子的小方桌上一放,利索地摆开酒瓶、倒上啤酒:“来来来,先喝一口解解暑,事儿咱们边吃边说。”
张大苗也不推辞,笑着坐下:“你这阵仗,怕是有大事啊?”
“可不是嘛。”
李富喝了口酒,脸上露出几分认真,“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给一个女人盖个鸡场。”
“鸡场?”张大苗眉毛一挑,“养鸡的?在哪个村?”
“就在我们村的旁边,不远。”
李富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个寡妇,叫念秋。男人出事没了,留下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一岁。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啊。现在想搞点副业,养鸡赚点钱,供孩子上学。”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我……也算看着她一步步撑过来的。心善,命苦,从不跟人诉苦。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她一把,把鸡舍先盖起来。”
张大苗原本正夹菜的手停住了。他抬头盯着李富,半晌没说话。
风吹过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你说……她一个人,带三个娃?”张大苗忽然问,声音低沉下来。
“是啊。”李富点头,“女人啊,身边没个男人,日子过的可真是不容易,我也是想着能帮她多少算多少吧。”
张大苗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一顿:“这事儿我接了!”
李富一愣:“你答应了?”
“我不但答应,我还少收工钱!”
张大苗眼睛发亮,语气坚定,
“像她这样的女人,能扛起一个家,已经是菩萨转世了。我要是再趁机多要钱,那还是人吗?
后天后天我就能腾出手,立马去给她动工!材料你帮她凑,我出力气,争取二十天内给她把鸡舍立起来!”
李富心头一热,没想到张大苗反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