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米糕卖完后,天还早,汪显东就把担子放在街口,帮人家修鞋。他之前跟着村里的修鞋匠学过一点手艺,虽然技术不算精湛,但修得认真仔细。补一双鞋能赚几毛钱,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渐渐地,他不仅靠卖米糕赚了钱,修鞋也有了一些回头客,大家又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白糕”,这次的外号里,少了羞辱,多了几分亲切。
就这样,寒来暑往,汪显东每天重复着卖米糕、修鞋的生活,用自己的汗水一点点攒钱。几年下来,他竟然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但他的眼光,从来都不止于这街口的小生意。他知道,要想真正活出样子,必须抓住更大的机会。
80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全国,重庆的县城里也渐渐热闹起来。汪显东在卖米糕、修鞋的间隙,总会留意着身边的变化。他发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聚在一起打台球,街头的台球桌前,总能围满看热闹的人,生意格外火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萌生:开一家台球厅。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父母时,父母坚决反对。“孩子,赚钱不容易,这笔钱留着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多好,开台球厅风险太大了,万一亏了怎么办?”父亲皱着眉头劝他。母亲也在一旁抹眼泪:“我们知道你想干大事,但你身体不好,别再折腾自己了。”
汪显东知道父母是为他好,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爸,妈,我想试试。我不想一辈子就卖米糕、修鞋,我想干一番大事业。”
第二天,他就拿着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了一张台球桌,在县城的一条巷子里租了个小门面,简单收拾了一下,他的第一家台球厅就开张了。
那时候,台球是年轻人最追捧的娱乐方式之一,他的台球厅虽然小,只有一张桌子,但因为地理位置还不错,价格也公道,生意很快就火了起来。每天一开门,就有年轻人慕名而来,有时候还要排队预约。汪显东每天忙前忙后,虽然累,但心里充满了干劲。
见生意这么好,他又果断地添了第二张、第三张台球桌,把门面也扩大了。没过多久,他的台球厅就成了县城里最大的一家,每天都人声鼎沸,他也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台球厅老板。
事业有了起色,汪显东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但内心深处的自卑,依旧让他不敢轻易触碰感情。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条件,很难有人能接受。
直到那天,一个女孩的出现,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台球厅的窗户,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和年轻人的欢声笑语。就在这片喧闹中,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个年轻的姑娘,身材匀称,皮肤白皙,梳着一条乌黑的马尾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在一群抽烟打闹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汪显东也注意到了她,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台球杆,不敢多看一眼。他在心里默念:“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肯定看不上我的。”他黯然地收回目光,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叫刘祖芬的姑娘,早就注意到他了。刘祖芬是附近一家服装厂的打工妹,家里有6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比汪显东小时候还要艰难。她每天在服装厂加班加点,赚的钱却少得可怜,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穿的都是别人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有一次,一个刻薄的顾客来服装厂取衣服,看到刘祖芬穿着破旧的衣服,指着她教育身边的孩子:“你看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只能像她一样,一辈子站柜台、做苦力,永远也出不了头。”
那番话像一把沾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刘祖芬的心里。她强忍着眼泪,笑着送走了那对母女,转身就躲在仓库里哭了很久。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摆脱这种贫穷的日子,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当她看到汪显东时,眼睛亮了。这个男人虽然身材矮小、驼背跛脚,但他是县城里最大的台球厅老板,收入可观,而且看起来老实本分。在刘祖芬看来,嫁给汪显东,是她摆脱贫困最快的捷径。
从那以后,刘祖芬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汪显东。有时候,她会在下班后来台球厅看别人打球,顺便和汪显东聊上几句;有时候,她会给汪显东带一份自己做的饭菜,说自己做多了吃不完;有时候,她会温柔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汪显东能感觉到刘祖芬的刻意亲近,他心里既开心又害怕。开心的是,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愿意接近自己;害怕的是,自己配不上她,担心这只是一场梦。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不敢有太多奢望。
改变两人关系的,是汪显东的生日。
那天,台球厅打烊后,喧闹的人群散去,只剩下汪显东一个人。他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台球厅,心里有些落寞。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过生日,连一句生日祝福都没有收到过。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台球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