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开车,这是在玩命。
林夜深吸一口气,左眼突然传来一阵类似针扎的剧痛。
那块还没完全消化的“轮回眼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周围高浓度的死亡威胁,开始在他眼眶里不安分地跳动。
既然拆不掉你,那就让你自己脱落。
他没有扑向空蝉,反而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了车头正下方的铁轨。
左眼视野中,原本坚硬冰冷的钢轨变成了一团流动的线条。
林夜抬起左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万象天引,虽然只是个只有原本百分之一威力的阉割版,但对付两根铁条足够了。
给我起!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列车正前方的铁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提起了五厘米。
高速行驶中的列车遇上这突如其来的路面形变,整个车头猛地向上一跳,随后重重砸落。
这一瞬间的剧烈震荡,让那一心一意把自己焊死在机器里的空蝉遭到了物理层面的“暴击”。
那紧密连接的血管与金属接口之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就是现在!
林夜右手早已扣在手中的苦无瞬间掷出。
这枚苦无上裹着他特意压缩的“封印铁壁”残式,不求封住人,只求堵住路。
“哆”的一声脆响,苦无精准地钉入了制动阀的泄压口,原本即将逆流引爆的炁流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
空蝉那半张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计划败露,这家伙也是个狠人,那团胶质身体瞬间膨胀,原本暗红色的血管变成了刺眼的亮紫色。
人体炸弹?这年头反派都这么缺乏创意吗?
想在老子面前玩自爆,经过我同意了吗?
心脏猛地收缩,沉寂的查克拉如洪水决堤般冲破了体内的限制阀。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林夜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充血变成赤红色,周身蒸腾起绿色的能量蒸汽,连周围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在空蝉体内的炁达到临界点的零点一秒前,林夜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一只裹挟着恐怖风压的拳头已经印在了那团胶质体的正中央。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叠加。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车头的挡风玻璃震成了粉末。
空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是一发被击发的炮弹,被这一拳硬生生从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中“剥离”了出来,带着一道凄厉的紫色残影,倒飞出几百米,一头扎进了前方漆黑的隧道深处。
几秒后,隧道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紧接着是滚滚浓烟涌出。
没了空蝉的控制,早已锈死的机械刹车终于在林夜的暴力干预下咬合。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谷,车轮与铁轨摩擦爆出漫天火星。
列车剧烈颤抖着滑行,最终在距离隧道口那堆感应式炸药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车头还在冒着白烟,林夜从破烂的驾驶室跳下来,身上的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肌肉撕裂般的酸痛。
他踉跄了一下,靠在滚烫的车轮旁大口喘气。
但他没能休息。
因为隧道口两侧的灌木丛里,并没有传来劫后余生的欢呼,反而齐刷刷地亮起了几十个红外线瞄准点。
那是华中大区特战组的制式装备。
“目标列车未按预定信号入站,判定‘临时工’林夜已被高危物污染。执行b方案,覆盖式打击准备。”
冰冷的电子音通过扩音器在山谷间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显然,上面给这帮人的命令是:不管车上是人是鬼,只要有风险,就得连人带车一起扬了。
这就是哪都通的行事风格,理智得让人心寒。
林夜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甚至没抬头看那些指着自己脑门的枪口。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001”号工牌,并没有举过头顶投降,而是反手将其狠狠拍进了身旁一块突出的岩石缝隙里——那里藏着特战组布置的一个隐蔽红外探测仪。
工牌内的磁条与探测仪接触,瞬间释放出一组只有公司高层才懂的高频干扰码。
滋——
特战组所有人的战术耳机里同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噪音,远程引爆指令被瞬间屏蔽。
“我是华南大区林夜,活的。”
林夜对着那个探测仪的麦克风,声音沙哑且不耐烦,“还有,这一趟算工伤,谁敢扣我绩效,我跟他没完。”
红点闪烁了几下,最终一个个熄灭。
危机解除。
林夜有些脱力地滑坐在碎石堆上。
这时,身后的车厢门被推开,张楚岚扶着刚醒过来的徐三走了下来。
这小子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急刹车折腾得不轻,但他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夜的胸口。
林夜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