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样,根本无法分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根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丝线”从掌心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神经一路向上,仿佛要将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都替换掉!
这他妈已经不是系统了,这是寄生!是夺舍!
“嗡——嗡——嗡——”
头顶上空,无人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悬停在百米高处。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将这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扩音器传了下来,响彻山林。
“华南大区临时工林夜,原地待命,禁止任何形式的抵抗。立即交出你所获得的所有实验样本。”
实验……样本?
林夜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刺目的灯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来救援的友军,他也不是公司的临时工。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眼里,自己和地上这个不人不鬼的女人一样……都只是个“样本”。
回收阶段……
回收的不是芯片,而是他这个已经“数据满载”的容器!
左手指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冰冷的触感。
他缓缓低头,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看到自己的左手食指,正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失去血色,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机的、如同石膏般的惨白。
也就在这时,无人机那单调的嗡鸣声,被一阵更为深沉、更为厚重、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轰鸣声彻底盖了过去。
那声音,仿佛是三座飞行的山峦,正撕开夜幕,朝着这片小小的废墟,沉沉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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