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我龙宫?”
老龙王敖广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那庞大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沈天君轰然压下!
整个水晶宫,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无数虾兵蟹将更是被压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年轻人,本王承认你很强,甚至强得超出了本王的预料。”敖广的声音,如同万丈海渊下的暗流,冰冷而雄浑,“但你莫要忘了,这里,是东海!是本王的领域!在这片大洋之下,本王,便是天!”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龙宫之外的海水,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了亿万条咆哮的水龙,疯狂地向着大炎的舰队绞杀而去!
“不好!侯爷!外面打起来了!”龙啸云脸色剧变,扛起巨斧就要往外冲。
然而,沈天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外面,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在本侯面前玩水?”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大殿内回荡。
下一瞬,龙宫之外,那八艘原本被水龙围困的破浪神舟,舰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陡然亮起!
“嗡——!”
八艘战舰,竟在瞬间彼此连接,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仿佛能镇压四海的奇门阵法!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蕴含着至高法则的领域,以舰队为中心,轰然展开!
那亿万条咆哮的水龙,在冲入这片领域的瞬间,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泥鳅,瞬间崩溃,化作了最普通的海水,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这是……阵法?!”敖广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水系法则,在那片领域之中,竟被强行压制、隔绝!仿佛那片海域,已经不再属于东海,而是变成了那个男人的绝对领域!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沈天君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主宰一切的淡漠。
敖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纵横东海数万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憋屈。
“很简单。”沈天君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借道。第二,交出镇压‘归墟之眼’的阵图和所有关于扶桑的资料。”
“不可能!”敖广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龙神大阵乃我龙族不传之秘,岂能交予你一个外人!”
“是吗?”沈天君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那枚凰曦赠予他的,以大炎国运温养的龙凤玉佩,悄然浮现。
他将一缕精纯的轮回之力,注入玉佩之中。
“吼——!”
一声震动九霄,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无上龙吟,从玉佩中轰然爆发!
一道比敖广的龙威精纯百倍、高贵万倍的五爪金龙虚影,从玉佩中冲天而起,盘旋在大殿上空,那双比日月还要璀璨的龙目,冷漠地俯瞰着敖广!
“噗通!”
敖广和他身后的三太子敖丙,在这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下,竟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对着那道金龙虚影,跪了下去!
“人……人道皇龙?!”敖广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骇然与恐惧,“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人族皇权的至高象征?!”
这股力量,正是他们这些依附于天地自然法则而生的神兽,最大的克星!
“现在,可以谈了吗?”沈天君收起玉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东海龙王,声音平淡,却仿佛是天神的谕令。
敖广的身体剧烈颤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可以。”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
半个时辰后,沈天-君拿着一张由龙皮绘制的古老阵图,和一叠厚厚的关于扶桑的绝密资料,走出了龙宫。
龙啸云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一大堆龙宫特产的夜明珠和珊瑚,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侯爷,您真是神了!”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天-君,“俺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龙王!哈哈,太他娘的解气了!”
沈天-君没有理会他的聒噪,只是看着手中的阵图,陷入了沉思。
根据敖广的说法,这龙神大阵,虽然能镇压“归墟之眼”,但其核心,却缺少了一件最关键的东西——一件能够承载人道气运,彻底隔绝“归墟”与此界联系的至宝。
而那件至宝,正是……九州鼎。
“看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喃喃自语。
想要彻底解决“归-墟”的威胁,就必须先找到九州鼎。
而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龙凤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震动。
是凰曦的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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