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天亮之后,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南!
“侯……侯爷……这……这可比您上次撒石灰粉还干净……”龙啸云站在空无一人的姑苏长街上,脚边是自己刚刚掉落的斧头,他却浑然不觉。他使劲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就在半个时辰前,侯爷只是弹了一下手指,整座城里那数万名连他砍起来都费劲的活尸,就那么……化成了灰。连地上的血迹都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这已经不是武功,不是神通了。这他娘的是创世神在打扫自己的院子!
起初,当这个消息传出去时,没人相信。
人们只当这是神都朝廷为了稳定人心,故意放出的谣言。毕竟,那可是伪帝李煜的“国都”,盘踞着数万“不死神军”和一位陆地神仙级的“国师”。冠军侯沈天君就算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
然而,当一波又一波从周边城镇派出的探子,战战兢兢地进入姑苏城,带回来的,却是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时,整个江南,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恐惧。
城,是真的空了。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焚烧的焦黑,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找不到。仿佛昨天还喧嚣一时的伪都,连同其中的数万大军,都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之手,从这片大地上,干净利落地,抹去了一般。
只留下那座被改造得不伦不类的王府,以及王府正殿龙椅上,那具早已风干,脸上还残留着极致惊恐与不甘的……伪帝干尸。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所有叛军和世家的心头疯狂蔓延。
就在江南各地的叛军首领、世家家主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之时。
正午时分。
江南,所有郡、府、县城的上空,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阴雨绵绵,天空,都在同一时间,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道巨大无比的、仿佛覆盖了整个江南天穹的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玄衣如墨,长身玉立,面容俊朗,眼神淡漠。
正是沈天君!
“我操……”姑苏城头,龙啸云仰望着天空中那熟悉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下去。他指着天,又指了指身边的沈天君,结结巴巴地道:“侯……侯爷……那……那天上那个……不也是您吗?!您……您怎么还带分身的?!”
沈天君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只是平静地看着光幕中的“自己”,那是他以无上法力,将自身的一缕神念投映于天地之间,所形成的法则镜像。
这一刻,整个江南,数千万生民,无论是在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在府邸中密谋的家主,都骇然抬头,望向天空。
“那……那是什么?!”
“是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不!那是……那是大炎的冠军侯!沈天君!”
无数的惊呼声、议论声,在江南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光幕之中,沈天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骇然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
在他的掌心,那颗封印着老祭司残魂的血色舍利,悄然浮现。他屈指,轻轻一弹。
“嗡——”
舍利瞬间破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影,在天幕之上,开始播放一幕幕真实的画面:老祭司如何在乱葬岗捡到孤儿,如何将其培养成棋子,如何与江南四大家主密谋,最终发动叛乱……
搜魂术所见的记忆,被他以无上法力,公之于众!
真相,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轰——!”
整个江南,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精神原子弹,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在看到那所谓的“太子遗孤”真相时,脸上的迷茫,瞬间化为了被欺骗的滔天愤怒!那些投靠了叛军,以为能从龙之功的地方官吏,在看到那老祭司与世家家主的丑恶嘴脸时,一个个面如死灰,直接瘫倒在地!
而那些叛军的士兵,在看到自己信奉的“神力”不过是邪教妖人玩弄的把戏,自己最终的下场只是沦为祭品时,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狂热,迅速被恐惧与背叛所取代!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光幕之中,沈天君缓缓收回了手。
他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天神的最终审判,通过光幕的加持,清晰地响彻在江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耳边。
“首恶,已诛。”
“胁从,不论。”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凡参与此次叛乱之世家,一日之内,家主自缚,携族谱、地契、金银,至姑苏城外,跪地请罪。”
“凡参与此次叛乱之兵将,即刻放下武器,开城归降,可免一死。”
“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