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曹雄面目狰狞,浑身煞气,与他平日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断手起刀落。
他手中那柄厚背九环大刀挥舞起来风声呼啸,势大力沉,每次挥砍都带着一股要将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刀光一闪,又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水帮头目被曹雄反手一刀格开兵器,顺势下劈,当场血溅,将其手臂砍落。
曹雄脸上溅了几滴热血,更添几分狰狞。
秋月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夏身边靠了靠。
唐月则道:“这曹雄功夫不赖,大开大合,是沙场路子,而且戾气很重,一般人对上,就被气势所摄了。”
“曹雄……”
陈夏目光闪铄。
在记忆中,父亲陈望山,就是在这种火拼中被杀的。
随后,曹雄让衙门的人上门,仗势欺人,让他不要追究。
如今,曹雄又暗中勾结衙门,想要让他家破人亡,吞并自己的家产。
可以说,此人相当的嚣张。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在快速评估。
看其气血勃发和出刀的力量,此人恐怕已接近武道八品的门坎。
寻常九品武者,能有八百斤力道已算不错。
如果能跃升至两千斤,可入八品。
他估摸着,曹雄力量应该在一千五百斤上下。
即便如此,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九品武者了。
陈夏旁观,带着一丝期许。
然而,黑水帮败退很明显。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谢文渊,对身后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随即,两名护卫身影一闪,目标直指曹雄!
金铁交鸣之声更加密集,两名护卫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缠住曹雄,招式精妙,专攻其要害。
只是曹雄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以一敌二,竟仍不落下风,大刀挥舞间,逼得两名护卫不得不频频闪避格挡,难以形成有效压制。
“休得猖狂!”
而就在战局僵持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从街角阴影中,猛地窜出一道精瘦如铁,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影!
此人手中提着一柄刀身略带弧度的斩马刀,刀光雪亮,寒意逼人。
“是帮主!”
“杜帮主来了!”
黑水帮残存的帮众顿时爆发出欢呼,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阵阵议论。
杜千!
正是黑水帮帮主的名字,此人早年便是宁安县有名的狠角色,凭着一手凌厉霸道的断浪刀法和不要命的打法,生生从底层打拼出黑水帮这片基业。
他为人阴沉,手段狠辣,但极讲义气,对手下护短,因此在帮中威望极高。
“曹雄,敢杀我弟兄,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杜千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手中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白光,直取曹雄咽喉!
这一刀,快,狠,准,远非之前那些帮众可比!
曹雄瞳孔骤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狂吼一声,九环大刀奋力上撩!
“轰!”
两把重型兵器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脚下坚硬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杜千刀法精悍,力量竟丝毫不逊色于接近八品的曹雄,甚至那股玉石俱焚的凶悍气势犹有过之。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光纵横,身影交错,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杜千与曹雄激斗数十招,沿途一片狼借。
两人身上各自添了几道伤口,却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漕口会的援兵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从远处快速赶来。
“撤!”杜千眼见手下伤亡惨重,而曹雄又一时难以拿下,强压下怒火,虚晃一刀,逼退曹雄半步,便下令撤退。
黑水帮残众闻言,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跟着杜千迅速退入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消失不见。
曹雄胸口起伏,拄着大刀,望着黑水帮撤退的方向,终究没有追击。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火并,随着两大帮主的直接交手与互相忌惮,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谁都清楚,今夜之后,黑水帮与漕口会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宁安县的夜晚,将更加不太平。
“又败了……”
看到这一幕,谢文渊心情有些沉重。
显然,那曹雄的实力更强。
如果家族高手不下场的话,黑水帮是撑不过去的。
只是,孙家那边有一名总捕,还有一个城外军营中的都尉。
总捕倒没什么,都尉就有点难对付了。
到时即便族人下场,谢家还是很难。
“以前孙家不参合帮派,如今为了利益,下场街道之争。”
“谢家下面的帮派打不过漕口会,家族也不会为了利益,冒太大的风险,如此看来,这边的地盘是守不住了,得让给漕口会,丢掉一块肥肉!”
谢文渊作为谢家人,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