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郑重地说道：“好，裴书记，我知道了。”
“我今天晚上就动身，连夜赶到汉州，明天一早，和您一起去火车站，送刘书记。”
“好，路上注意安全。” 裴一弘叮嘱道。
挂了电话，顾明远立刻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让司机备车，连夜赶往汉州。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驶出了宁川市委市政府大院，向着省城汉州，疾驰而去。
1998 年 12 月 18 日，上午八点半。
汉州火车站，一号站台。
冬日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站台上的人，都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和伤感。
今天，是刘焕章书记启程前往京城养病的日子。
站台上，裴一弘、赵安邦、于华北、王汝成等所有省委常委，省直各厅局的主要负责人，都早已等侯在这里，为老书记送行。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气氛压抑而伤感。
八点四十分，一辆黑色的中巴车，缓缓驶入了站台，停在了专列旁。
车门打开，刘焕章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大衣，戴着一顶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身形依旧消瘦，脸色依旧苍白，可精神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眼神也依旧温和而有神。
看到站台上等侯的众人，刘焕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挥了挥手，和大家打招呼。
“刘书记！”
“老书记！”
众人纷纷迎了上去，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
裴一弘第一个走上前，紧紧握住了刘焕章的手，眼框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刘书记，我们来送您了。”
“您到了京城，一定要安心养病，好好治疔，我们都等着您康复回来，看看汉江的新变化。”
刘焕章看着裴一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一弘啊，我走了之后，汉江的这副担子，就全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记住，当官一阵子，做人一辈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心里装着老百姓，装着汉江的发展，不能姑负上面的信任，不能姑负汉江老百姓的期望。”
“刘书记，您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不姑负您的嘱托，一定把汉江的事情办好！” 裴一弘郑重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紧接着，赵安邦也走上前，握住了刘焕章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刘书记，您一定要安心养病，好好治疔。”
“我们一定跟着一弘同志，把汉江的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绝不姑负您的期望。”
“好，好，安邦啊，你是个干实事的人，以后要多配合一弘，把省政府的工作抓好，把汉江的经济搞上去。” 刘焕章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刘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赵安邦郑重地应道。
于华北也走上前，看着刘焕章，脸上满是羞愧和愧疚，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刘书记，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跑到京城跑官要官，不顾大局，让病床上的刘焕章操碎了心，他对不起老书记的培养和信任。
刘焕章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华北啊，你在纪委干了一辈子，有功劳，就是心胸太狭隘了，私心太重了。”
“以后，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老百姓身上，不要再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情了。”
“好好配合一弘，维护好班子的团结，知道吗？”
“知道了，刘书记，我一定改，一定好好工作，绝不姑负您的教悔。” 于华北的眼框也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常委们依次上前，和刘焕章握手告别，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不舍和伤感。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个身影快步跑了过来，正是顾明远。
顾明远跑到刘焕章面前，看着病床上的老书记，眼框瞬间就红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地说道：“刘书记，我来送您了。”
“您一定要安心养病，早日康复。”
看到顾明远，刘焕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格外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握住了顾明远的手。
“明远啊，你来了，好，好啊。” 刘焕章看着顾明远，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许。
“你是个好苗子，年轻有为，有能力，有格局，有担当，汉江的未来，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刘书记，您过奖了，我一定不姑负您的教悔，一定扎根宁川，好好干事，为汉江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顾明远郑重地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刘焕章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裴一弘和赵安邦，语气郑重地说道：“一弘，安邦，我跟你们说句话。”
裴一弘和赵安邦连忙凑上前，躬敬地说道：“刘书记，您说，我们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