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顾明远郑重地应道。
挂了电话,顾明远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常委会的靴子终于落地了,围剿白原崴的大网,终于要全面拉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宁川的街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白原崴,你在汉东省侵吞了二十多亿,在汉江省侵吞了四十多亿,欠下了这么多笔血债,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顾明远转过身,说道。
门被推开,钱惠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愧疚。
“钱市长?” 顾明远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您怎么过来了?快坐。”
钱惠人是宁川市委副书记、市长,是顾明远的顶头上司。平时,都是顾明远去钱惠人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很少有钱惠人主动来找顾明远的时候。
钱惠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明远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钱惠人接过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却没有喝。他抬起头,看着顾明远,苦笑了一声,说道:“明远,省委常委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顾明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钱惠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钱惠人这个时候来找他,肯定是为了白原崴的事情,为了常委会上于华北说的那些话。
于华北在常委会上,把钱惠人也扯了进来,说当年是钱惠人帮白原崴拿下了伟业国际的控股权,而钱惠人是赵安邦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些话,肯定已经传到钱惠人的耳朵里了。
“明远,当年在香江,确实是我帮白原崴牵的线,搭的桥,帮他打通了京港投资的关系,他才能顺利拿下伟业国际的控股权。” 钱惠人看着顾明远,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看错了人,引狼入室,才造成了今天这么大的损失。”
“当年,我和白原崴在香江认识,他帮我炒期指,赚了八千万,解了宁川开发区的燃眉之急。”
“我一直觉得,他是宁川的恩人,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企业家,所以一直很信任他,能帮的地方,我都会尽量帮。”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一个侵吞国有资产的蛀虫。这些年,他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掏空了宁川造船厂,让两千多任务人下岗失业,我这个市长,难辞其咎啊。”
说到这里,钱惠人的眼框都红了,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他和白原崴的关系,比赵安邦和白原崴的关系还要深。当年在香江,两人可以说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他一直把白原崴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这种感觉,比拿刀捅他还难受。
更何况,于华北在常委会上,把他也扯了进去,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甚至可能会让他身败名裂。
顾明远看着钱惠人痛苦自责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很清楚,钱惠人虽然和白原崴关系很深,但是他本质上是一个想干事、能干事的好干部,只是太重感情,被白原崴蒙蔽了双眼,利用了。
“钱市长,您别太自责了。” 顾明远轻声安慰道。
“当年的事情,谁也没有前后眼。”
“白原崴太会伪装了,不仅骗了您,也骗了赵省长,骗了所有人。”
“这不是您的错。”
“更何况,您当年帮他,也是为了宁川的发展,为了盘活国有资产,为了保住工人的饭碗,没有半点私心。就算有责任,也是领导责任,不是个人责任,您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钱惠人抬起头,看着顾明远,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他本来以为,顾明远会借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毕竟,他和顾明远之间,曾经也有过竞争,有过隔阂。
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顾明远竟然会安慰他,替他开脱。
“明远,谢谢你。” 钱惠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谢谢你还能这么说。”
“钱市长,我们都是为了宁川的发展,为了宁川的老百姓,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顾明远笑着说道。
钱惠人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迷茫和愧疚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
他看着顾明远,郑重地说道:“明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省委已经决定,全面围剿白原崴,我钱惠人,绝不含糊!白原崴是我引进来的,这个烂摊子,我必须亲自参与收拾!”
“宁川这边,所有和白原崴相关的项目,所有和白原崴相关的合作,我会亲自牵头,全面叫停,全面彻查!他在宁川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