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虽然只有三十岁,但是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看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抓住事物的本质。
上次宁川改革的时候,顾明远就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和政治智慧。
当时,宁川的改革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各个部门都不愿意放权。
是顾明远,想出了一枚印章管审批的办法,成立了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把所有的审批事项都集中到一个部门,一下子就打破了僵局,推动了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顺利进行。
还有宁川造船厂的改革,也是顾明远力排众议,引入了战略投资者,盘活了这个濒临破产的老国企,解决了两千多下岗工人的再就业问题。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且,顾明远和赵安邦的关系非常好。
赵安邦非常欣赏顾明远,对顾明远言听计从。
所以,这个计策,肯定是顾明远给赵安邦出的。
想通了这一点,裴一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心里暗暗感叹:
真是后生可畏啊。
顾明远这个年轻人,真是太不简单了。
这个计策,简直是天衣无缝。
表面上,是赵安邦把改革领头人的位置让给了他,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实际上,是把他绑在了改革的战车上,让他不得不全力支持改革。
因为现在,改革已经成了他自己的事情了。
改革成功了,功劳是他的。
改革失败了,责任也是他的。
而且,这个计策,还巧妙地化解了于华北的阻挠。
以前,于华北阻挠改革,是因为改革是赵安邦的事情。
阻挠改革,就是打击赵安邦的势力。
但是现在,改革是他裴一弘的事情了。
于华北就算再想阻挠改革,也不敢和他作对。
否则,就是和他这个省委一把手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一举三得。
不,是一举多得。
这个计策,不仅解决了改革的领导问题,化解了于华北的阻挠,还平衡了省委班子的势力,巩固了他的地位。
真是太妙了。
顾明远这个年轻人,不仅看透了人心,还看透了政治的本质。
这样的才华,这样的格局,真是难得啊。
裴一弘越想,越觉得顾明远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了爱才之心。
这样的年轻人,一定要好好培养。
将来,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想到这里,裴一弘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电话,拨通了省委办公厅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省委办公厅主任躬敬的声音:“裴书记,您好。”
裴一弘沉声说道:“明天上午九点,你安排一下,我要和赵安邦同志谈一谈。”
“好的,裴书记。” 省委办公厅主任连忙说道。
“我马上就安排。”
“恩。” 裴一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思考着。
明天,他要好好问问赵安邦,这个计策到底是不是顾明远出的。
1999 年 6 月 2 日,上午九点整。
赵安邦准时来到了裴一弘的办公室。
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昨天晚上,他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说裴一弘今天上午九点要找他谈话。
他不知道裴一弘找他谈什么。
是谈全省改革工作会议的准备工作?
还是谈文山的改革?
或者,是有别的事情?
赵安邦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然后敲响了裴一弘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了裴一弘沉稳的声音。
赵安邦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一弘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赵安邦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着说道:“安邦同志,坐吧。”
赵安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一弘和赵安邦两个人。
裴一弘喝了一口茶,看着赵安邦,笑着说道:“安邦同志,昨天下午我们谈得很好。”
“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全省的改革工作,确实需要一个统一的领导。”
“我同意担任全省改革的总负责人。”
“不过,具体的工作,还是要靠你和省政府的同志们去做。”
“我只把握大方向,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赵安邦连忙说道:“裴书记,您放心。”
“具体的工作,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有您掌舵,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裴一弘笑了笑,说道:“安邦同志,你不用这么客气。”
“改革是大家的事情,需要我们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