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也开口说道:“郑部长,我补充一点,明天谈话,我建议多问问改革的具体思路,问问大家对本部门、本地区发展的想法。”
“一个干部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想法,一问就知道。”
“光说拥护改革没用,得有具体的办法。”
“恩,有道理。” 郑伟点点头。
“就按明远同志说的办,明天重点考察改革思路和实际能力。”
散会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顾明远回到房间,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是宁川的王汝成打来的。
“明远,怎么样?第一天考察,还顺利吧?” 王汝成的声音带着笑意。
“挺顺利的。” 顾明远笑了笑。
“今天谈了八个市直部门的一把手,个个都是保守派,没一个能打的。”
“哈哈,我就知道。” 王汝成大笑。
“这些人,守着老摊子还行,搞改革,一个个都不行。”
“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多挑点毛病,争取多拿下几个,为后面的改革扫清障碍。”
“王书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顾明远道。
“不过,考察组的同志,尤其是组织部的人,还是偏稳。”
“估计最后调整的时候,还会有博弈。”
“正常。” 王汝成道。
“你尽力就行,把真实情况反映上去,把问题摆出来。”
“最后领导小组决策的时候,赵省长也好说话。”
“恩,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顾明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文山的夜景。
夜色中的文山,灯光稀疏,远没有宁川的繁华。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这就是文山。
一个本该富饶,却贫穷落后的地方。
顾明远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改变这里。
哪怕阻力再大,也在所不惜。
考察组进驻文山的第一天,就给了文山官场不小的震动。
尤其是那些被谈话的局长们,出来之后,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财政局的钱富贵,回到单位之后,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他有种预感,自己这个财政局长,怕是当到头了。
钱富贵越想越慌,连忙给马达打了个电话。
此时,马达正在自己的市长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一下午了,一个个被谈过话的局长,都给他打电话诉苦,说考察组问得太细、太严,尤其是那个顾明远,处处针对,问的问题刁钻得很。
马达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他本来以为,考察组过来,也就是走走过场,听听汇报,看看材料,差不多就完事了。
没想到,人家来真的。
而且顾明远那个刺头,居然全程参与,处处找茬。
再这么下去,他手下这帮人,怕是都要被挑出毛病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马达正琢磨着怎么办,钱富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市长,不好了啊!” 钱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明远那小子太狠了,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我看……我看这次悬了。”
“慌什么!” 马达没好气地喝道。
“不就是谈个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考察组又不能光凭谈话就免你的职!”
“可是市长,他问的问题都太刁钻了,而且他连我们去年的财政赤字数字都知道,说得一分不差,我怀疑……我们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啊!” 钱富贵急道。
“什么?!” 马达心里一惊。
“他连具体数字都知道?”
“对啊,分毫不差!” 钱富贵道。
“市长,您说这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我们那点事,不都得被他挖出来?”
马达心里也有些慌了。
顾明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石亚南在背后给他递材料?
很有可能!
石亚南是市委书记,想看财政数据,易如反掌。
两个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行了,我知道了。” 马达沉声道。
“你先别慌,嘴严实点,不该说的别说,数字上的事,就说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你造成的。”
“改革的事,就说文山条件差,不能盲目冒进,反正咬死了稳字,谁也不能说你错。”
“知道了市长……” 钱富贵还是没底,可也只能答应。
挂了钱富贵的电话,马达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不能让顾明远这么折腾下去。
得想办法,给考察组施加点压力。
马达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房同的号码。
“老房,你那边怎么样?考察组找你谈话了吗?” 马达问道。
“还没呢市长,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吧。” 房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