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文山是他的基本盘。”
“现在我们动他的人,还让马达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肯定坐不住,亲自过来,一来是给马达撑腰,二来是敲打敲打我们,想把干部调整的力度压下去。”
石亚南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于华北可是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真要是亲自过来施压,那压力可就大了。
“那我们怎么办?” 石亚南看向顾明远。
顾明远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书记过来,我们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一切按领导小组的部署来。”
“他是领导,我们尊重他,但原则问题不能让。”
“干部调整的标准,不能降,该拿下的干部,不能松。”
“话是这么说……” 石亚南有些担心。
“可于书记毕竟是省委领导,又是领导小组副组长,他要是硬压下来,我们也不好顶啊。”
顾明远想了想,说道:“石书记,真要是于书记过来了,我们第一时间向赵省长汇报。”
“领导小组不是于书记一个人说了算,还有赵省长,还有裴书记,只要我们站得住理,就不怕。”
石亚南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站起身:“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们随时沟通。”
“好,石书记慢走。”
送走石亚南,顾明远回到办公桌前,看着散落的文档,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和马达这一吵,等于把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于华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拿起电话,想给赵安邦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想了想,又放下了。
今天太晚了,先不打扰省长了。
等明天于华北真的来了,再说也不迟。
顾明远摇了摇头,重新坐下,继续整理明天的考察材料。
7 月 2 日,清晨。
平州到文山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正平稳地行驶着。
后排座上,于华北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闭着眼睛养神,脸色依旧阴沉。
旁边坐着他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晚上挂了马达的电话后,于华北气得半宿没睡好。
他越想越气。
赵安邦搞出个领导小组,他已经忍了。
可顾明远居然敢在文山如此嚣张,动他的人,打他的脸,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文山。
一来,给马达撑腰,稳住下面的人心。
二来,敲打敲打顾明远和石亚南,让他们知道,文山不是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
三来,亲自把控干部调整的方向,不能让赵安邦的人把文山的班子彻底拆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于书记,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到文山了,马市长那边,已经在高速口等着了。”
于华北睁开眼,皱了皱眉:“我不是说了,不用搞迎接吗?”
“马市长说,您难得来一次,他得尽尽地主之谊。” 秘书小声道。
于华北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马达有这份心,他心里还是舒服的。
下面的人敬重他,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出文山收费站。
远远的,就看见路边停着好几辆车,马达带着房同一干人,正站在路边等着。
看见于华北的车过来,马达立刻迎了上来。
车子停稳,马达亲自拉开车门,满脸堆笑:“于书记,一路辛苦了!”
于华北从车上下来,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于书记,早饭吃了吗?要不先去市委招待所歇会儿?” 马达殷勤地说道。
“不用歇了。” 于华北摆了摆手。
“直接去市委,我先听你们汇报一下情况。”
“哎,好!”
马达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行人上车,直奔市委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的小会议室,于华北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才看向马达:“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昨天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你详细说说。”
马达立刻坐直了身体,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他运用了春秋笔法,把问题都推给了顾明远。
至于他自己主动闯宾馆、拍桌子的事,当然是一笔带过,只说是正常反映情况,被顾明远顶了回来。
房同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帮着马达说话。
于华北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马达说完,他重重地放下茶杯。
“这个顾明远,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年纪轻轻,口气也大得很,简直是目中无人!”
“可不是嘛!” 马达附和。
“他真的是有点不知所谓了”
“恩嗯。” 于华北打断他。
“你不用多说,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