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就让社保和矿务局,把养老金的发放情况,每个月都在社区公示,让大家心里有数。”
“好不好?”
“好!” 人群里响起了掌声。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
石亚南又跟大家聊了几句,问了问大家的生活情况,有没有什么别的困难,态度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老工人们的情绪彻底平复了,三三两两地散了。
一场一触即发的群体性事件,就这么被石亚南轻描淡写地平息了。
看着人群散去,矿务局的值班人员和保安都松了口气,看向石亚南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还是石书记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劝走了。
石亚南脸上的笑容却收了起来,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
“刘大山呢?” 石亚南问。
旁边的矿务局副局长连忙道:“刘局…… 刘局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家里休息,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了。” 石亚南冷冷道。
“工人围了办公楼这么久,他这个局长居然不露面,身体不舒服?我看是心思不在工作上吧。”
副局长不敢吭声。
谁都知道,刘大山要调走了,心思早就不在矿务局了。
石亚南也没再多说,对身边的社保局长道:“养老金的钱,你今天之内落实好,三天之内必须到帐。”
“差多少,先从市财政应急资金里调,绝不能再拖了。”
“好的石书记,我马上办。” 社保局长连忙应道。
“还有。” 石亚南补充道。
“把近三年矿务局养老金的发放情况、欠帐明细,整理一份报告,下午下班前送到我办公室。”
“我倒要看看,到底欠了多少,钱都去哪了。”
“明白。”
安排完工作,石亚南转身上车。
坐在车里,她拿出手机,给顾明远打了个电话。
“明远同志,跟你说个事。” 石亚南语气平静。
“今天早上矿务局几十名退休工人聚集,要养老金,我已经处理了,承诺三天内发放,工人已经散了。”
电话那头的顾明远心里一紧:“石书记,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都稳住了。” 石亚南道。
“不过我估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省里,于华北那边肯定会拿这个说事。”
“你跟赵省长提前打个招呼,心里有个数。”
顾明远沉声道:“好,我知道了,多谢石书记及时处理。”
“小事。” 石亚南笑了笑。
“这是我该做的。”
“对了,材料我也会整理一份上报,说明是历史欠帐,跟改革没关系,反而说明不改革不行。”
“恩,就这么办。” 顾明远道。
“石书记,接下来几天,还得麻烦您多盯紧点,别再出类似的事。”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石亚南道。
“常委会那边,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这边没问题。”
挂了电话,顾明远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出事了。
虽然石亚南处理得很及时,没闹大,但于华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省长,看来我们得提前准备一下了。” 顾明远转身对赵安邦道。
他正好在赵安邦的办公室,商量明天常委会的材料,石亚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安邦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于华北不会安分。”
“这点小事,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石亚南都处理好了,工人也散了,说明不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肯定会借题发挥,放大风险。” 顾明远道。
“我们得把前因后果都整理清楚,养老金为什么欠,欠了多少年,是谁在任的时候欠下的,都列明白。”
“省得他混肴视听,把帐都算在改革头上。”
“恩,你去安排吧。” 赵安邦摆了摆手。
“材料要做得详实,一目了然。”
“我倒要看看,常委会上,他好意思拿这个说事。”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明远笑了笑。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脸皮算什么。”
赵安邦也笑了:“也是,老于这个人,为了赢,什么招都用得出来。”
“行了,你去忙吧,材料准备好,明天我们见招拆招。”
“好。”
顾明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小涟漪。
真正的惊涛骇浪,在后天的常委会上。
于华北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还有后手。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才是最关键的。
八月一日,下午三点。
平州市南郊的干休所,绿树成荫,安静得很。
于华北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