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又对着材料,把明天可能遇到的问题,又过了一遍。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顾明远离开省政府的时候,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八月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在脸上,却让人头脑清醒。
明天就是八月二号了。
距离常委会,还有最后一天。
于华北肯定还会有动作。
但不管他有什么动作,大局已定。
改革的车轮,已经滚滚向前,不是谁想挡就能挡得住的。
顾明远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
文山,必须改。
这一仗,必须赢。
八月二日,清晨。
平州的天灰蒙蒙的,象是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热。
省委大院里,每个人的脚步似乎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明天就要开常委会了,讨论文山改革这么大的事,谁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早上八点,于华北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地烟头。
张哲和刘良坐在对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老那边不肯出面,王建国那边态度也模糊,陈国栋就是个滑头,哪边都不得罪。” 张哲叹了口气。
“这么算下来,我们能稳拿的,就我们三个。”
“王政委中立,林志强肯定站赵安邦那边,王建国和李源大概率会随大流,看裴书记的脸色。”
“真要是投票,我们未必占优。”
于华北阴沉着脸,狠狠吸了一口烟:“裴书记的态度,就真的那么偏向赵安邦?”
刘良道:“不好说,裴书记那个人,心思太深,谁也摸不准。”
“不过从最近的迹象看,他确实更倾向改革,不然不会单独见顾明远,也不会让方案走到常委会这一步。”
“真要是不想改,早在书记办公会就压下来了。”
于华北沉默了。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裴一弘要是真反对改革,根本就不会让这事闹到常委会上来。
之所以让大家充分讨论,就是想统一思想,减少阻力。
说白了,裴一弘自己心里已经定了调子,拿到常委会上走程序,同时也看看大家的立场。
“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哲有些不甘心。
“我们争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让赵安邦如愿以偿?”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华北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锐利。
“就算方案能过,我们也得把调子定下来。”
“第一,调整比例必须再压一压,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
“第二,马达必须留任,绝不能动。”
“第三,改革的稳定责任,必须明确由赵安邦承担,出了问题,他负全责。”
“就算我们拦不住改革,也得把风险和责任都压到他头上。”
“真以后出了乱子,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他。”
张哲眼睛一亮:“于书记高明。”
“方案过了又怎么样?责任全在他身上,干好了是省委领导得好,干砸了是他赵安邦的锅。”
“到时候,我们再盯着点,抓住点问题,就能顺势把他的军。”
刘良也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
“干部调整比例,我们可以再争一争,哪怕从二十六压到二十二,也是胜利。”
“马达必须保住,只要马达还在市长位置上,文山就不是他赵安邦能一手遮天的。”
于华北缓缓点头:“恩,就这么办。”
“今天最后一天,再努努力。”
“国栋那边,我再去找他谈一次,让他在会上提出压缩比例的建议。”
“他是组织部长,他的话有分量。”
张哲道:“陈部长那个人,太圆滑,未必肯明确站我们这边。”
“他不用明确站。” 于华北冷笑一声。
“只要他提出压缩比例的建议,就是帮我们的忙。”
“到时候我再顺势附和,裴书记总得考虑考虑组织部的意见。”
“也对。” 张哲点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明天会上的发言顺序、主攻方向,又细化了一遍。
张哲和刘良离开后,于华北立刻给陈国栋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十几分钟后,陈国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于书记,您找我?”
“坐吧,国栋。” 于华北指了指沙发,语气很亲切。
“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明天常委会的事。”
陈国栋坐下,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要让他在会上帮忙说话呢。
“于书记您说。” 陈国栋摆出一副虚心倾听的样子。
于华北道:“文山干部调整的方案,我看了,百分之二十六的比例,还是太高了点。”
“一下子动那么多正处级干部,震动太大,不利于干部队伍的稳定。”
“你是组织部长,最懂干部工作,明天会上,你是不是提一下,把比例再往下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