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心里有数就好。” 赵安邦满意地点点头。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既要把工作干上去,又不能显得太刻意,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好。”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半年之后,马达要是不行,顾明远就是最合适的接任人选。
但现在不能急,得慢慢来,水到渠成才好。
“我记住了,省长。” 顾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工作安排,王汝成和顾明远才起身告辞。
走出省政府大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汝成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明远,好好干,文山这个舞台,足够你施展了。”
“多谢王书记。” 顾明远笑了笑。
“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干成。” 王汝成看着他,郑重说道。
“这不仅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改革派的关键一仗。”
“文山要是干成了,全省改革就能铺开,以后的路就宽了。”
“我明白。” 顾明远点点头,眼神坚定。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不仅是个人的前途,还有全省改革的大局。
……
与此同时,于华北的办公室里,气氛就沉闷多了。
张哲和刘良坐在对面,都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
“没想到,裴书记这么坚决。” 张哲叹了口气。
“比例一点都不让,我们提的意见,基本都没采纳。”
刘良也道:“是啊,本以为至少能压到百分之二十二,结果还是二十六。”
“我们准备了那么多,最后就保住了一个马达,还是带考察期的。”
于华北阴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这次会上的失利,比他预想的还要惨。
本以为能争一争比例,结果裴一弘直接一锤定音,一点馀地都没留。
这一巴掌,打得有点疼。
“裴一弘这是铁了心要推改革了。” 于华北缓缓开口。
张哲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 于华北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方案通过了又怎么样,落地才是最难的。”
“文山的水那么深,关系盘根错节,我就不信,他赵安邦能顺顺利利推下去。”
“马达还在市长位置上,下面还有那么多老干部,想给改革添点堵,太容易了。”
刘良眼睛一亮:“于书记,您的意思是……”
“改革要推,我们不反对。” 于华北淡淡道。
“但稳定工作,我们得抓好。”
“该监督的监督,该检查的检查,该提醒的提醒。”
“不能让改革走了样,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不能让工人受委屈。”
“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对吧?”
张哲和刘良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
明着反对不行,那就暗着来。
用监督的名义,用维稳的名义,处处设卡,时时检查。
折腾来折腾去,改革的节奏就慢了。
节奏一慢,效果就差。
效果差了,裴书记就会有看法。
到时候,再顺势发难,就好办多了。
“于书记高明。” 张哲笑道。
“宣传口这边,我也安排一下,多关注改革中的问题,多做深度报道,发挥舆论监督作用。”
“恩。” 于华北点了点头,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还有,马达那边,你给他打个电话。”
“告诉他,位置保住了,让他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改革该配合就配合,但也不能什么都由着赵安邦和顾明远来。”
“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该把的关要把好。”
“尤其是国有资产这块,绝不能让他们随便贱卖。”
“明白,我马上就打。” 刘良道。
于华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眼神阴鸷。
赵安邦,顾明远,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常委会赢了不算赢。
改革落地见效,才算真的赢。
咱们走着瞧。
……
文山,市政府。
马达接到刘良的电话时,手都在抖。
当听到位置保住了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太好了…… 太好了……” 马达喃喃自语。
保住了就好。
只要还在位置上,就有机会。
“马市长,于书记让我提醒你,别高兴得太早。” 刘良在电话里道。
“考察期半年,能不能过,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改革该配合的配合,但也不能什么都听赵安邦的。”
“尤其是国有资产、职工安置这些敏感问题,要把好关,不能出乱子。”
“出了问题,于书记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