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本地民营老板打电话到招商局问细节，都说这个政策实在，比以前的空头文档强多了。
石亚南在市委常委会上专门表扬了这份文档：“政策写得好，关键在执行，各部门要尽快制定实施细则，让企业真正享受到实惠。”
马达也说了几句场面话，但心里很不以为然。
扶持民企？
说得轻巧，市财政本身就穷得叮当响，两千万担保基金从哪儿来？
还不是靠省里拨款。
他懒得争，反正这件事做好了是顾明远的功劳，做砸了也是顾明远的责任。
八月三十日，晚上。
顾明远终于把八月份的工作收了个尾。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摞文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月，从对接会到签约仪式，从制度出台到招标会议，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文山的改革中。
成果是显著的：三点五亿投资落地、民营经济政策出台、干部队伍平稳过渡、企业改制正式激活。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九月份。
改革一旦进入深水区，各种矛盾就会浮出水面。
职工安置的阵痛，利益格局的调整，历史遗留问题的爆发，每一件都够他头疼的。
还有马达，虽然这个月表面上安分，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一直没停。
下周的招标会，肯定还会有一番暗流涌动。
顾明远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给钟小艾发了一条消息：“八月忙完了，九月继续，下周抽空回去看你们。”
很快，钟小艾回了一条：“好的，注意身体，别太累。”
顾明远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手机收起来，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整栋楼都空了。
顾明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透出的最后一丝灯光，心里默默道：九月，继续战斗。
窗外的夜色很浓，但远处的天边，似乎已经有了一丝隐隐的晨光。
他知道，文山的曙光，正在慢慢到来。
九月一日，星期一。
文山市委的办公楼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新的节奏。
上个周末，顾明远抽空回了一趟宁川，陪了钟小艾和孩子两天，周一清早又赶回了文山。
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送来了几份文档：“顾市长，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九点，常委会研究下一步改制工作。下午两点，工业园规划论证会。”
“另外，马市长那边提了个建议，说想组织一次干部作风整顿，要把各单位迟到早退、上班闲聊的现象抓一抓。”
顾明远接过日程表，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眉头微微一动。
干部作风整顿？
这个提法本身没问题，但马达这个时候提出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整顿作风。
“马市长这个提议，你怎么看？”顾明远问秘书。
秘书想了想：“顾市长，我觉得可能是想借着整顿作风的名义，敲打一下新上任的干部。”
“毕竟很多新局长都是从省里下来的，他可能觉得这些人不太服他管。”
“恩，有道理。”顾明远点点头。
“不过作风整顿本身是好事，我们不能反对，这样，你转告马市长，就说我支持他的提议，但建议把作风整顿和改革推进结合起来，以提振干部精气神为目的，不搞简单粗暴的处罚。”
“让他先拿个方案出来，常委会上大家再一起讨论。”
“好的顾市长。”
秘书走后，顾明远坐在桌前，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马达这招不算高明，但也不能完全无视。
借着作风整顿的名义，给新上任的干部立威，这个操作在官场上很常见。
但顾明远不想让它变成马达排除异己的工具。
所以他把结合改革这个帽子扣上去，就等于把马达的提议纳入了改革的大框架里。
你想整顿作风？
可以。
但不能只盯着新干部，要把所有人都纳入进来。
你想立威？
也行。
但得拿出实打实的方案，不能拍脑袋搞运动。
这样一来，马达就不好暗箱操作了。
上午九点，常委会准时召开。
石亚南坐在主位上，顾明远坐在她的左侧，马达坐在右侧。
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顾明远汇报上一阶段的改革进展和下一阶段的重点计划。
顾明远条理清淅地把八月份的成果总结了一遍，然后提出了九月份的重点工作：
第一，三家企业的改制合同要正式签署，资金要尽快到位。
第二，改制企业后续的改扩建工程招标要顺利推进，确保九月下旬开工。
第三，民营经济扶持政策要落地实施，让企业看到实实在在的优惠。
第四，工业园区的规划要尽快定稿，为后续招商引资提供载体。
马达听完，主动开口了：“顾市长的工作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