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作为见证方,也在合同上签了字。
从会议室出来,矿务局的几个老职工代表等在门口,看到顾明远,都围了上来。
“顾市长,听说你要走了?”一个老工人问。
顾明远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宁川了。”
“你走了,我们矿务局以后怎么办?”老工人的语气有些担忧。
“矿务局已经活了,接下来靠你们自己。”顾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的管理团队已经到位,改制资金也到帐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老工人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顾市长,你是个好官,我们文山老百姓记住了。”
顾明远心里一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十月二十二日,顾明远在文山的最后一天。
上午,他去了一趟文钢,看望了生产在线的工人们。
工人们得知他要走的消息,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跟他道别。
“顾市长,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
“顾市长,我们文钢能活过来,多亏了你啊。”
“顾市长,你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看看。”
顾明远站在车间里,看着一张张质朴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我一定会回来的。”顾明远笑着道。
“文山以后会越来越好,你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们每个人都过得比现在好。”
下午,石亚南在市委招待所设了一桌简单的送行宴。
参加的人不多,就石亚南、马达,还有市委、市政府的几个主要班子成员。
马达也来了,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举着酒杯对顾明远说:“顾市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文山能有今天的局面,你功不可没。”
顾明远笑着跟他碰了碰杯:“马市长客气了,文山的改革刚刚起步,后面还要靠你和石书记带领大家继续推进。”
马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石亚南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对顾明远道:“明远同志,我代表文山市委市政府,敬你一杯。”
“这两个多月,你为文山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走了之后,文山的事你放心,我会盯紧的。”
顾明远程起酒杯,郑重地和她碰了碰:“石书记,文山交给你,我放心。”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带着微辣的暖意滑过喉咙。
傍晚时分,顾明远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一个皮箱,一摞文档,几本书,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文山的景色。
远处的工业区灯火渐起,铝厂和文钢的烟囱冒着白色的蒸汽,街道上车流渐渐多了起来,路灯次第亮起,整座城市正在苏醒。
这两个多月,他几乎走遍了文山的每一个角落。
从最穷的乡镇到最大的国企,从信访办的柜台到矿工的家门口,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不知道自己给文山留下了什么,但他知道,文山给他留下了很多。
窗外传来几声汽笛,是厂矿之间运输原料的火车发出的。
顾明远拉了拉窗帘,转身把皮箱合上。
明天一早,他就回宁川了。
十月二十三日,清晨七点半。
文山高速入口,三辆黑色的轿车排成一列,静静地停在路边。
顾明远带着指导组的三辆车,准备启程返回宁川。
石亚南亲自来送行。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站在路边,风吹起她鬓角的几缕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温和。
“明远同志,一路顺风。”石亚南伸出手。
顾明远握住她的手,笑着道:“石书记,你保重,文山这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多保重。”石亚南道。
“宁川那边的工作,想必也积了不少,回去之后别太累,身体要紧。”
顾明远点了点头,又和马达以及其他几个班子成员一一握手告别。
马达脸上的笑容依旧客气:“顾市长,以后常来文山指导工作。”
“一定有机会的。”顾明远笑着回应,两人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坐进车里,顾明远摇落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文山的方向。
远处铝厂的烟囱冒着白色的蒸汽,工业区的新厂房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这座城市正在变化,虽然慢,但确实在变。
“走吧。”顾明远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激活,驶入高速入口,三辆车导入车流,向着宁川的方向疾驰而去。
文山在车窗外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里很安静,刘副主任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顾明远一眼:“顾市长,您睡会儿吧,到宁川还要两个多小时呢。”
“不用,我不困。”顾明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