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雨啊沈梦雨,”他对着空中飘散的灰烬轻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毒蛇般的怨毒和即将翻盘的得意,“你断我臂膀,困我于府邸,以为我便束手无策了吗?天真!我看这次,你如何接招!如何收场!”
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映照着他眼中疯狂闪烁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寒光。
明正院内,沈梦雨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摇着一个精巧的拨浪鼓,逗弄着眼前铺着锦垫、正努力想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鼓槌的琪宝。小家伙穿着大红肚兜,藕节似的胳膊腿儿使劲蹬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追着晃动的鼓转来转去,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口水亮晶晶地淌到了下巴。
看着琪宝纯真无邪的笑颜,沈梦雨的心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她拿起柔软的丝帕,细心替琪宝拭去口水,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娇嫩饱满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极致温馨的时刻,心底最深处那根隐秘的弦却被猛地触动。眼前琪宝天真烂漫的笑脸,恍惚间与另一张同样稚嫩、却带着几分怯生生依赖的小脸重叠在一起。
那是远在千里之外,青阳行宫之中,曾在她失去记忆、最孤苦无依时,给予她唯一温暖的孩子——钰宝。
那个孩子,曾用软糯的声音搂着她的脖颈,一声声地唤她“娘亲”,将他所能得到的最微小的快乐与她分享,在她冰冷的囚笼生涯里,是唯一真切的光亮。
叶沫儿……她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终害她至此的妹妹。想起这个名字,沈梦雨的心口依旧会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与复杂的恨意。可孩子是无辜的。
钰宝的身上,流着与她同源的血。那是叶家最后的血脉,是她的亲外甥,也曾是她在黑暗中期盼过的慰藉。
她怎能因大人的恩怨,就将那孩子独自遗留在仇敌的巢穴之中?萧景瑜那般心性,岂会真心善待一个他利用过的、甚至可能是他眼中污点的孩子?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揪心的思念猛地攫住了她。她将咯咯笑的琪宝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琪宝温暖柔软的小身子依偎着自己,心里那份想要保护所有无辜幼崽的母性汹涌澎湃。
她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华丽的殿宇,望向了遥远而未知的青阳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钰宝,”她在心底无声地起誓,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入灵魂,“等着姨娘。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来接你!绝不会让你永远留在那虎狼之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