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甚至反过来刺探大梁虚实了。她毫不怀疑,自己“提供解毒线索”的举动,会被他视为一个可以深入调查大梁秘药网络乃至情报体系的切入点。
“相互需要……也相互戒备。”她轻喃。这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取决于南方战场的压力,也取决于卫慕烈清理内部的速度。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的骨簪,指尖摩挲着暗藏的机关。今夜之事必须立刻报与陛下知晓。北疆暂安,但隐患深重;十州未复,民心或有波澜;然南昭之患,已迫在眉睫。她需要陛下明确下一步的方略——是继续加大对青阳的投入,搅动风云,吸引南昭注意力?还是趁北疆无战事,全力整军经武,准备与蒙延晟的决战?
她铺开一张极薄的绢纸,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用细如发丝的笔尖,蘸着特制墨水,开始书写。字迹小如蝇头,却清晰坚定:
“北虏主重伤,内乱将起,已暂盟止戈,通商缓边。然其狐性难测,盟约脆如薄冰。十州之地,彼亦心知肚明,今不提,乃力有未逮也。南昭兵锋日炽,青阳恐为焦土。臣妾愚见,北线既稳,当倾力于南。或可于青阳故布疑阵,诱昭军分兵,伺机破之。然一切庙算,伏惟陛下圣裁。梦雨于北,当谨守分寸,维系此危局,以待王师。”
写罢,她仔细卷好绢纸,塞入骨簪,重新盘入发髻。做完这一切,她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洛京宫阙中那个同样彻夜难眠的身影。
陛下,北风已暂歇,南方的雷云,就要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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